原以為可以一起走很久很久的人,原以為可以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原以為還會有柳暗花明和峰回路轉,在那天刺目到要流下眼淚的陽光之下,通通灰飛煙滅,被定了調。
一紙婚書,讓他擁有過這輩子最無與倫比的美好。
兩相離散,讓他明白何謂人力有時窮,何謂“大都好物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到后來,用財產未真正分割完畢的理由去說服世界,也說服自己,尋找許曼言舉動的合理性。
其實,哪里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道理。
他就是不死心,不甘心,在被安排得不偏不倚的人生里,僅有的,看似離經叛道卻是忠于內心的選擇,落得個潦草收場的結局。
原來只要不死心,愛情就沒有完么
兩個人熱熱鬧鬧的愛情是愛情,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愛情,也是愛情。
傅臨江捂住眼睛。
他想通了某些事情,但那認知,像是陷入死胡同的困境,又讓他難受了。
co大秀經過一段時間籌備,終于完成了大致的準備工作。
秀場舉辦地依然是在隸屬于傅氏集團的船臺展覽中心,事實證明,沒有韓冷月作為交換條件,出于對未來愿景的考量,那邊也不會輕易放棄合作。
溫方雖然在之前被視為部門經理的熱門人選,但被愛德華當面駁斥和許曼言打臉后,風頭已大不如從前,大家都已猜不透上頭到底會矚意誰當這個經理。
有和高層親近的,終于打聽到點摸得著邊際的小道消息。
“我聽說啊,這個位置壓根不從公司里提拔,會空降,因為人暫時沒到崗,所以才一直缺著。”
“空降難道是總公司那邊的人”
“具體不知道,要是消息屬實的話,溫組長面子上肯定不好看,他都以為十拿九穩了,誰知道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風言風語的,傳到溫方的耳朵里,他明面上發作不得,只能借別的事情撒氣,連累得二組工作氛圍越來越壞,人人叫苦不迭,一來二去,越來越多人反而站在許曼言這邊,甚至有人私下跑過來,半開玩笑,“曼言你趕緊把愛德華先生拿下,讓他大發慈悲,給我們換個組長來領導。”
許曼言面色平靜,無風無波地回答,“不用愛德華,新來的部門經理就能把他換掉。”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人現在還沒個影。”
“快了。”
以為許曼言和愛德華是親密關系的人,聽到這番對話,認為消息靠譜,又悄悄傳了出去。
許曼言說部門經理很快會把溫方的組長撤掉。
許曼言說溫方快被撤職了。
許曼言說溫方過幾天就要被辭退。
許曼言放話要開了溫方。
流言越傳越離譜,偏離了原本真實的對話,卻奇異地貼合了許曼言的打算,傳到溫方耳朵里,又差點讓他變成咆哮帝。
許曼言無暇理會溫方的反應,也無心控制流言走向,她在臨近下班時間,接到一個巨大的驚喜。
說是驚喜,那是對方單方面認為的,換許曼言來形容,和驚嚇差不多。
她那神仙一樣逍遙,生活豐富多彩的二哥雷蒙德,打了個電話過來。
“曼曼,猜猜我現在在哪里”
電話里有女人的歡聲笑語。
聽起來有派對。
許曼言想了想,每年現在這個時候,雷蒙德要不是忙著工作,多半在海上無所事事地吹著海風沐浴陽光,于是回答,“游艇上”
“不對,再猜。”
“你回家看爸爸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