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熱鬧,大家在這聊什么呢”江安珍嘴角挽著笑問。
“沒什么,沒什么,江太太這次畫展活動籌辦得好啊”
“有心了”
“剛才在展廳看到傅萱的畫,果然是才女,才貌兼備”
“江太太教導有方,一雙兒女都那么出色。”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雖然句句聽來都是好話,傅萱依然繃緊著臉,指節骨攥得青白。
這些人背后嚼的舌根,她和媽媽剛才全都聽到了,故意裝作不知道,如常打招呼,無非是不想彼此面子上太難看。
有了許曼言在江川面前的差評在先,聽到別人夸才女,她絲毫不覺得是在夸獎,甚至懷疑是不是故意在諷刺。
人一旦起了疑心,便覺得處處是疑點。
傅萱斜眼瞄了下站在徐太余向蘭身邊的許曼言,看著她和身旁幾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條件反射的渾身不舒服。
是不是許曼言對那些人說了自己什么壞話,所以此刻的她們,都在暗地里看她的笑話
憤怒,委屈,再也壓抑不下去。
傅萱終歸不是老于世故的江安珍,做不到若無其事地粉飾太平,既然許曼言讓她丟臉,她也想將對方身上那層虛假偽裝給扒下來。
想到許曼言從前摳門小氣的節儉作風,傅萱捏緊手包,上前走了一步,大聲問“許曼言,今天是慈善募捐畫展,你既然來了總要獻點愛心,可不可以說出來,到底捐了多少錢”
要是沒捐,或者捐個三百五百的,怕是要笑掉眾人的大牙。
傅萱只顧著挑刺,完全沒想到她此時質問的口吻,像是在一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氣氛中引戰,聽得幾位太太紛紛蹙眉。
傅家的女兒,性格這么沖,好像有點問題。
就算人家沒捐款,你也不用問得這么直白啊,談錢多俗氣
余向蘭把許曼言當自己人看,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出聲維護,“曼言是我喊來一起參加活動的,我們徐家捐了二十萬,傅小姐和江太太對這個數字滿意嗎”
本來就是借著慈善的名頭相親,將來公開場合被問及怎么認識的,說是慈善募捐活動總比相親聽上去高大上。作為噱頭,大家一般都意思意思,一萬塊或者幾萬塊的捐,像余向蘭這么出手大方直接二十萬的,已算數一數二的高,多帶幾個人完全沒問題。
余向蘭本來就和江安珍關系不親密,平時不在一個圈子玩,兩家的商業版圖也沒什么交集,所以別人多少賣江安珍面子,她沒什么忌諱,不高興直接懟也無所謂。
許曼言神色自若,給徐笑笑遞了個意思是放心的眼神,她感謝徐家人的維護,但沒打算靠別人來保護自己,相信自己可以搞定。
她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一步,“傅小姐,我雖然沒有余伯母捐二十萬那么多,不過還是捐了十萬塊,夠了嗎,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補捐。”
“怎么可能”
傅萱心里的震驚,就像面上呆滯的表情一般明顯。
她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
假的吧,許曼言居然肯拿出十萬塊
明明從前,連花個幾百塊都好像為難得肉疼,買什么都省,除非是別人送的,每日開支基本不超過一百,還被家里的阿姨嘲笑把皇帝日子過成乞丐樣。
“真,真的嗎,我不信。”傅萱依然嘴硬。
這下連站在邊上江川都看不下去了,他牽動嘴角,笑容和語氣都帶了譏諷,“我可以作證,許小姐當時是和我一起捐的,我們各自以公司的名義捐了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