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風間澈拄著刀半跪在原地,大量的鮮血隨著他的咳嗽不斷流了出來,其中甚至還夾雜著細小的內臟碎片,被風間澈單手捂住的腹部,也有絲絲紅色從衣服里滲了出來。
風間澈苦笑了一聲,“今天恐怕真的難料了。”
猗窩座的實力即便不愿承認,他也得說,之前面對他與煉獄先生兩人,猗窩座都沒有拿出全部。
可此時還在思索著什么的風間澈沒有注意到,猗窩座看著他那奇怪的神色。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覺得那種樣子似曾相識
猗窩座覺得自己混亂極了,就好像,就好像他也曾看到過有人那樣虛弱地咳血,就好像自己曾經那樣深切地為那個咳血的人擔憂著。
是誰我為什么會擔憂他
猗窩座狠狠地錘斷了不遠處的的樹干。他是如此的厭惡弱者,怎么會關心誰在咳血,怎么會替他擔心
可是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語氣里,究竟有幾分急躁。
“變成鬼吧阿澈你看看,人類就是這么弱小,會生病,會死亡,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可只要變成鬼,你現在的傷勢一轉眼就能恢復了”
“不要”
風間澈聽著遠方傳來的凄厲地烏鴉喊聲,突然笑了出來,看來其他劍士和隱很快就要趕過來了,這樣即便他死亡,即便他們也不是猗窩座的對手,但是那些鬼殺隊的隊員們至少能將周圍的人們轉移了。
而且他死了,也有人知道,還挺不錯的。
風間澈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再溫柔堅定不過的微笑,站了起來。
“雨之呼吸九之型細雨入懷”
漫天雨絲紛揚而下,化為了極細的尖刺,在月光下閃爍著逼人的寒意,瞬間襲向了猗窩座。表面上看起來,那些雨絲擁有包裹纏繞的柔軟,但當它接觸到目標之時,你才能真正意識到,他的危險之處不在于難以切斷干擾的柔軟,而是鋒利,是可如細細打磨的銀針一般將敵人穿刺而過的鋒利。
“嗡”
刀鋒的嗡鳴與雨絲的摩擦聲交織起來,風間澈踏碎了月光,如雨霧一般,詭譎地靠近了猗窩座。
這是賭上他性命的最后一擊
“喀”
“砰”
碎石與煙塵散去,猗窩座身上的數道傷痕迅速痊愈,脖頸上的斷口也在逐漸消去,然而風間澈的左臂已經被折斷,伴隨著他又一次咳出的鮮血,無力地朝著地面垂了下去。
低聲的嗚咽在各處響起,不少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
“嗚嗚嗚風間前輩”
“阿澈”
就連真田都眼眶泛紅,“他是為了保護無辜的人,他在堅持著自己的意志。”
“也許,這就是柱吧。”手冢看向了立海大的方向,又轉頭注視起了屏幕,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為其他隊員支撐起了一片天空的,支柱。
“我想見風間前輩”切原哭倒在了仁王的懷里,他現在就想回去看看前輩好好的樣子
跡部看著熒幕上的風間澈,輕輕開口“也許這就是鬼殺隊傳承千年而不絕的原因吧。”
“是啊,”幸村眼簾輕顫,“惡鬼殺滅。”
不會妥協不會放棄,哪怕是死亡,都不能阻攔他們的腳步,拼上所有的一切,哪怕是耗盡最后一口氣,都要戰斗到底,將惡鬼殺滅。
“變成鬼吧”猗窩座幾乎是急切地喊了出來,“你天賦強大,實力出眾,這樣死去你不會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