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窺探到真相的那一瞬間,常胭脂幾乎要費勁全力才能使得自己面上沒有暴露分毫。
哪怕是在宋商嚴旁邊,對方也沒有察覺不妥。
此刻只是笑著詢問“怎么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常胭脂掐住自己的掌心,利用疼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而后自如得體的笑了笑“跟你開開玩笑,增進下感情”
常胭脂笑了起來,“雖然我們倆也算得上老夫老妻了,但情侶之間的趣味不能減少。”
常胭脂本來只是為了應付與敷衍隨口一說,卻沒想到宋商嚴愣了愣。
無他,只是因為常胭脂的那個用詞,再加上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確實不短了。
宋商嚴允許常胭脂住進宋家,允許對方陪在他身邊出入左右,但卻從來沒有松口給過常胭脂一句承諾與名分。
即使平日里不說,但其實他心里還是介懷,或者說,有虧欠的。
尤其聽到常胭脂此刻的話語,宋商嚴心里更覺得愧疚。
常胭脂看了看宋商嚴的神情,便明白了對方再想著什么。曾經她看不懂,或者說不愿看懂,但現在撥開了眼前的云霧,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常胭脂不是沒有過怨與恨,但就像她曾經跟黎蔓所說的那樣,她很清楚自己需求的是什么,也很明白,如果自己選擇離開了以后未必就還能像現在這樣。
所以兩相權衡之下,常胭脂會繼續留下。也許曾經有過“委曲求全”,但現在,這不過是一種生活罷了。
不過這說到底是對她有利的情緒,所以常胭脂停頓片刻,便假裝什么也沒看出來。
與此同時,常胭脂還在想黎蔓的事。
她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黎蔓居然這么膽大了。
倘若黎蔓只是簡單喜歡同性,那常胭脂還覺得無所謂,哪怕黎蔓喜歡的人是一個普通人,是常胭脂以前并不在意的工薪階層,這都還行。
但她真是萬萬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宋初霽。
知女莫若母,常胭脂知道自己不會猜錯。
如果是宋初霽的話,那事情的本質就截然不同了。
常胭脂絕對不會同意。宋商嚴也不會同意。
忽然間,常胭脂想到了來之前黎蔓所說的話。
她說“頂多再過一兩個月就不喜歡她了”。
常胭脂自然不會覺得黎蔓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不喜歡,結合了她猜出來的身份,黎蔓的話語,則更像是明知道結局后的妥協無奈。
因為知道無法在一起,所以最多允許自己再默默喜歡幾個月。
等到時間久了以后,就割舍掉這段情感。
想到這里,常胭脂不由抿了抿唇,心底說不出是個怎樣的感受。
而這邊,宋初霽也在查詢著。但她調查出來之后,卻總覺得有些不對。
黎蔓這真的喜歡的是這些人里的嗎
宋初霽微微擰著眉。
倒也不是她咳,而是確實和黎蔓所說的有些不符。
同時,宋初霽也不曾見過黎蔓提過這些人,或是和她們之間的某個有個密切關系。
宋初霽揉了揉眉心,覺得在偵查這方面自己好像還是不合格。
難道是黎蔓說謊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的被打開。
宋初霽下意識關閉了界面,而后抬頭,與常胭脂對視在一起。
去而復返的常胭脂一眼就看到了宋初霽。
她的情緒有片刻的不自在,但很快,常胭脂就調整好了情緒,“我找下蔓蔓。”
宋初霽頷首,并未多說什么。
常胭脂推開了黎蔓的門。
黎蔓有些訝異的抬頭,不理解常胭脂怎么去而復返。
“怎么了媽媽是還有什么事”
常胭脂深呼吸了下,控制著自己的神情,走到黎蔓面前。
她看著黎蔓,自己這個從小養大的女兒,心底原本有一種較重的話語,可是在聯想到黎蔓之前的反應與話語后,卻都通通說不出口了。
常胭脂不知道該怎么跟黎蔓說這件事,還是說當做不知道比較好。
可是在她得知到這件事的那一刻,常胭脂就無法視而不見。
她走了過去,深吸了口氣,輕聲道“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