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師窈的名義,打著查清真相、還顧氏一族公道的旗號,質疑師昭的宗主之位。
“三只不聽話的螻蟻,跑去找另一只螻蟻,便妄想求得所謂的公道真可笑。”師昭撫摸著平放于膝上、鋒利雪亮的宵練劍,嘲諷地呵了一聲。
像是氣得發笑了。
她的指尖在劍身輕輕一點,白發劍靈便憑空出現,單膝跪地請命道“只要主人下令,宵練就立刻去殺光他們”
“殺”
師昭笑得肩膀顫動“我那好姐姐啊,可是放話出來了,她是在冒著被我滅口的風險揭發我,如果我真殺了她,那就是坐實做賊心虛呢。”
那群虎視眈眈的人,可就是盼著她殺師窈呢。
“那”劍靈抬頭,擔憂地望著師昭,“不殺可是主人,我看到他們如此冒犯您,便咽不下這口氣。”
“不。”師昭紅唇微挑,起身說“殺。”
殺。
但不全殺。
敢這樣與她作對,師昭倒是覺得新鮮極了,畢竟這百年來都再也沒人像姐姐一樣,無畏得讓人發笑。
還真以為她師昭還是當年那個最害怕暴露、畏懼人言、需要依仗他人而活的小可憐嗎
不。
她要讓師窈看清楚,記憶還停留在百年前的師窈看清楚,百年后的她,到底是不是她惹得起的。
師昭的眼底染上興奮的紅意,黑蛟抬頭,看著沉浸在恨意中的少女,極致的美貌,又極致的陰狠,這副樣子簡直像是入了魔,執著又癲狂,甚至有幾分病態了。
師昭叫上劍靈,去了長陵宗。
就這樣直接去了。
一人一劍。
什么都沒準備。
沒有算計,沒有提前告知,沒有聲勢浩大,也沒有帶其他人,什么都沒有。
師昭出現在長陵宗外時,長陵宗外的弟子看見她,揉了揉眼睛,確定再三,簡直懷疑自己在大白天做夢,直到師昭從他們路過,衣袂絲毫不動,那些弟子便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壓得跪地俯首。
他們驚駭地望著她。
而她旁若無人,閑庭信步,提著一把雪光湛然的劍,滿肩烏發被風吹得掠起。
一路上,所攔路者,全部動彈不得。
直到長陵宗長老出現,看見提著劍的師昭,嚇得頭皮炸起,下意識往后退,雖說是敵對關系,但態度都不自主小心起來,“師、師宗主,您這是”
師昭說“本宗主處理靈墟宗之事,各位自便。”
靈墟宗之事
靈墟宗之事,你來這里處理
那長老眼前一黑,但大概猜到是因為什么,不過師昭這太不安套路出牌了,他們都以為她該避諱,預想了她做出的無數應對方法,沒想到她就一個人,直接提著劍過來了
她瘋了嗎
那長老一邊陪笑著應對師昭,一邊對身后的弟子使眼色,那弟子正要悄悄跑去傳訊,才跑了兩步,發現自己突然動彈不得。
一股微不可查的銀絲,將他牢牢縛住。
師昭食指勾著銀絲,輕輕一吹,那弟子便慘叫著倒在地上,她紅唇彎了彎,繡著華貴掌紋的廣袖輕輕一揚,抬睫微笑“本宗主肅清門戶,帶路罷。”
他們只能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