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沒有猶豫,直接跟他走了”
“是。”
“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里”
“沒有。”
“他們有沒有提到有關我,師窈,和大陣的話”
“”莊姝滯了一下,又搖了搖頭,眉心的劍松開,下一刻卻挑起她的下巴,師昭殘忍地對著她笑,“看來,單靠
自覺是不行了。”
她的左手對著莊姝的臉,猛地一抓。
“啊”
莊姝慘叫一聲,意識瞬間被剝奪。
師昭眼底金光流動,周圍眾人看得心驚,被這猶如神祗般的威壓震得后退,那些零碎的交談進入師昭腦海中。
“我跟師昭說了復活顧讓的辦法,引她出手復活顧讓。”
“只有確保她不在靈墟宗,我才有機會出手。”
“復活顧讓復活之術堪稱逆天,以師昭之力未必能成功,你怎能騙她”
“我顧不得那么多我要救窈兒”
“窈兒她百年來一直神智不清,只有靠近那通天石的位置,她才會稍稍恢復一點意識,我懷疑她的意識與通天石有關。”
“如果師昭復活顧讓,窈兒是不是也有機會清醒”
“與其再被師昭控制下去,那不如放手一搏吧。”
那些話
字字句句,猶如刀子。
果然。
果然是藺揚騙她
本來她從來沒想過可以復活顧讓,是藺揚看出她對顧讓的歉疚,故意將她引入這樣的誤區
師昭猛地往后踉蹌一步。
莊姝軟軟倒了下去,顏嬋連忙上前扶著她,她抬頭,看到師昭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虛空,眼底金光褪去,眸子血紅,醞釀著狂風驟雨。
“昭兒”顏嬋心驚肉跳,小聲叫她,“你怎么了”
師昭沒有聽見顏嬋的聲音。
她只沉浸在恨意中。
又騙她。
他們又利用她。
本來,都到這個地步了,已經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她想過無數次要殺了藺揚和師窈,可藺揚這些年不斷地重復“你已經得到了一切,我們不會再威脅你了”“窈兒她是你的姐姐,是你僅存的親人,不要殺你姐姐”“窈兒真心把你當過妹妹”。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
她還當真可笑地動搖了,她還真想饒他們一命,她真的放了藺揚,讓他和師窈遠走高飛。
反正他們不是她的對手,不是嗎
反正她已經是勝者,看他們茍活于世,永遠仰望她,那種滋味也很痛快,不是嗎
師昭絕對不承認是心軟了,絕對不承認是妄圖與過去和解,卻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師昭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顫抖,那張漂亮無害的臉蛋,此刻笑起來莫名陰沉滲人,她喃喃道“師昭啊師昭,這都第幾回了,你怎么還這么天真,怎么總是不長教訓呢”
“人啊,真是愚蠢啊。”
又愚蠢又可悲。
她笑得簡直停不下來。
顏嬋驚疑不定地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樣子,在她再次靠近時,下意識護住懷中的大徒弟,師昭眼中卻根本沒有她們,而是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宵練劍。
劍鋒在地磚上劃出尖銳的劃痕,劍氣殺氣四溢,叫囂著要飲血。
她提著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