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姝默默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拿出手中執法長老的鑰匙給他,低聲說“如今的執法長老不是我師尊,但我師尊手中還有這一把備用鑰匙,你救了人之后,記得把鑰匙還我,我不想連累我師尊。”
“嗯,多謝。”
男人轉身朝著密室走去,莊姝遠遠地跟在他身后,注視著周圍。
很快,密室的大門打開,清言虛弱地躺在石床上,睜開眼睛,看著他們。
“清言,跟我走。”
男人撤去偽裝,露出藺揚的臉,清言看了一眼藺揚,又看向他身后的莊姝,莊姝的神色卻比他還要復雜“師妹她居然真的對你下手,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師昭對外宣稱的是,清言違抗命令擅離職守,但莊姝一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師昭和她師出同門,她向來偏愛師昭這個小師妹,可她自打年幼時進入靈墟宗的那一刻,藺揚清言這兩位天之驕子的光環便難以企及,多年來,她親眼見證兩任前宗主對他們的悉心栽培,從沒懷疑過這二位的為人。
當年爭奪宗主之位的那一場鬧劇,莊姝就覺得哪里怪怪的,直到最近,藺揚找到她,說要她幫忙救清言,才讓莊姝感覺到有什么隱情。
藺揚上前,喂清言吃下一顆藥,將清言扶了起來。莊姝皺眉站在一邊,審視著他們“所以,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到底發生了什么”
“此事太復雜,以后若有機會,再細細跟你解釋。”藺揚從胸口拿出一根小木頭,略施障眼法,將之變成清言的樣子,又把鑰匙扔給莊姝,低聲道“我們先走了,清言被救走的事,勞煩你盡量拖延時間,讓師昭越晚發現越好。”
莊姝握緊鑰匙,又追問道“今日這異象,是不是師昭做的”
“是。”
“你早就料到了”
藺揚沉默了一下,“是。”
莊姝很是驚訝,而被他扛著的清言,也強忍著痛苦看向他。
藺揚低聲說“我料到清言這次兇多吉少,便跟她說了復活顧讓的辦法,引她出手復活顧讓,只有確保她在靈墟宗,我才有機會出手。”
清言難以置信,“復活顧讓復活之術堪稱逆天,以師昭之力未必能成功,你怎能騙她”
“我顧不得那么多”
藺揚憤怒地打斷清言,咬牙道“清言,你知道這些年我過得什么日子嗎你知道如今窈兒已經被她害成什么樣子了嗎那的確是復活之法,用不用是她自己的選擇,就算救不了顧讓,也怪不得我”
清言“你”
藺揚笑了出來“清言,你以為我下了這么大一局棋,只是為了救你”
“我要救窈兒窈兒她百年來一直神智不清,只有靠近那通天石的位置,她才會稍稍恢復一點意識,我懷疑她的意識與通天石有關,如果師昭復活顧讓,窈兒是不是也有機會清醒”
“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我守了窈兒很多年,這些年,我每天看著她渾渾噩噩的樣子,有時候我會想,我這樣是不是錯了,如果她還有意識,以她驕傲的性子,她寧可死也不想如此與其再被師昭控制下去,那不如放手一搏吧。”
“大不了,我和窈兒一起死。”
清言還沉浸“師窈神智不清”的消息中,瞪大眼睛看著他,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藺揚幾近瘋癲的樣子,拳頭攥得死緊,沉默了。
藺揚定了定神,冷靜下來,“走吧,等你見到窈兒,就什么知道了。”
他們離開了靈墟宗。
這一切都無聲無息的,沒有任何人察覺,莊姝把鑰匙悄悄放回師尊的匣子中,抬頭看著遠方的異象,神色憂慮。
而師昭,還在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