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你的心結。”
“可是,你喜歡他嗎”
她喜歡顧讓嗎
顧讓不止一次地對她暗示喜歡,但她都沒有放在心上,這個問題,一百多年后的師昭終于開始思考,直到夜幕降臨,她靜靜躺在床上,還在閉目思索顏嬋的話。
忽然間,一條堅硬而冰冷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
微微一帶,她就滾入熟悉的懷中。
魔神的薄唇貼著著她的耳后,往下在她的頸邊摩挲,溫柔而強硬,所到之處,冰冷的觸感引起她的戰栗。
他喜歡她這樣的反應,把她抱得更緊。
她身量嬌小,整個人都被他裹進懷中,像軟塌塌的木偶,被他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四肢,翻過身壓在懷里。
他沒有呼吸,她的呼吸聲在他的撫摸下漸重。
他很久沒有碰過她了。
密集如雨點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上。
“昭昭。”
“昭昭,我愛你。”
師昭終于睜開眼睛,杏眸里裹著一層水霧,云遮霧繞,淡淡注視著眼前的青年。
這個殺了顧讓的青年。
她想顧讓嗎
想。
她喜歡顧讓嗎
師昭的手微微上挪,隔著青年垂落胸口的烏發,按住他沒有跳動的心口,幻想用一把刀插入這里,為顧讓報仇。
幻想讓魔神灰飛煙滅,換成顧讓回來。
可她的指尖在顫抖。
觸碰心口的手微微攥成拳,又被巫羲的大掌包裹住,他沿著她的手腕一路吻到她的耳側,就像她從前親他那樣。
當年她為了討好他,可勁兒地親他。
師昭笑了一聲,伸手摟住青年的脖子,一人烏發交纏,她又幻想眼前人的五官化為另一張面孔,卻絲毫想象不出來。
說的是逢場作戲。
可如果不費盡心機地幻想愛、投注愛,又怎么讓一個不懂情愛的人愛上自己
她此生就愛過這么一個人,拼盡全力,豁出性命。
連一絲余地和退路都沒留。
愛和歉疚,果真是兩碼事嗎
她愛魔神,卻也恨他,越是愛便越是怨恨。
恨他為什么當她是玩物,為什么不尊重她,為什么那樣獨斷專行、居高臨下,為什么她必須要用死,才能換得他真正的愛
可對顧讓。
她只是希望那樣美好的少年,可以活生生的,而不是為了她這樣的壞女人,早早殞命。
師昭睫毛輕落,忽然說“魔神大人,你真霸道。”
青年頓了一下,垂眼看她,長眉微蹙,“為何如此說”
她不答,只笑著搖搖他,“就是霸道。”
“霸道便霸道。”
這魔神并不愛與她爭論這些,順著應下,又低頭親她,卻見這少女安靜躺著、一副等著伺候的模樣,皺眉沉思須臾,突然也認真回道“昭昭亦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