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之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繼承魔神力量的小魔神。
一個人,怎么能孕育出神
如果師昭選擇這樣做,她勢必會付出超出想象的代價。
但她愿意。
其實巫羲不愿意,但這也的確是唯一能鎖住她的辦法。
他的確已經不信她了。
他把懷中的少女抱起,把她帶去幽月山下方的深淵,師昭在冰冷的玉石床上躺著,閉目靜靜等待著,她的睫毛因為緊張在亂顫,旋即痛苦地慘叫出聲。
巫羲本欲將自己的本源神力放入她的體內,但隨著力量的傳輸,她的身體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死氣,瞳孔渙散,冷汗淋漓。
再這樣下去。
她會形如枯槁,神似傀儡。
最終他收回了手。
“為什么停下”
她蜷縮著,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他,青年的眼睛隱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眼神有多么復雜痛苦,最終他說“本尊可以成全你。”
“你說什么”她怔住。
他好像徹底放棄,又好像累了,閉目輕輕道“權力本尊從不稀罕權力。”
他誕生之時,便已經手握權力。
之所以始終不放開權力,是因為他已習慣了至高無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習慣,絕非是不夠愛她,而是從未想過,他身為魔神要與凡人比肩,或是向誰低頭。
“本尊。”他伸手,指尖描摹著師昭怔怔的眼睛,低聲說“是被你害了。”
她輕輕咬唇。
在他的手指要收回去之時,師昭抬手抓住他,那雙勾人的杏子眼望著他,“但是你救了我。”
“如果沒有你,這世上就不會有師昭,我知道我的命是誰給的,我活著的每一秒,都記得當年他們對我喊打喊殺的時候,是誰保護了我。”
她雙手緊緊攥著他,把他拉到近前,終于看清楚那雙血紅的眼睛,深處的情緒如此掙扎壓抑,她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道“我知道,我騙了你,利用了你。”
“我曾經也內疚過、傷心過,甚至想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放棄,可我沒有。”
“我也想回頭,可是我回不了頭了。”
“我害了你。”
她聲音轉低,輕得近乎自言自語,眼神卻越來越冷靜決絕,“可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那時你就沒有推開我。”
“這一切,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啊。”
巫羲睫毛顫動,身子僵硬地佇立在原地,久久不語。
他看著眼前這個得到了好處還不知好歹的女人,她那么美,初見時的稚氣已經完全不復存在,卻讓他欲罷不能。
她說“就像我一開始也知道,接近你會付出什么代價,可我還是接近你了,你不也是嗎巫羲,我們之間注定是這樣的。”
注定被彼此吸引,明明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個多可惡的人,換成別人,早就要敬而遠之了。
可他們還偏要靠近。
不就是咎由自取嗎
師昭緩緩收緊雙臂,抱緊巫羲的脖子,輕輕靠在他的懷中。
她知道,她又扳回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