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眸子,睜眼看向昌黎,問道“怎么回事”
昌黎陰沉地扯了扯唇角,道“師宗主來得正好,你們靈墟宗的女弟子膽大包天,竟敢勾引我們神尊,這種心術不正的弟子有什么資格待在靈墟宗,我不過幫你肅清門戶。”
勾引
所以,這就殺了
師昭眉頭皺得死緊,目光對上青年的眼睛。
巫羲的臉,是三界罕見的好看,唇紅齒白,長睫如羽,半暖日光照得蒼白的肌膚幾近透明,猶如打磨精致的玉人,只是瞳底扭曲的戾色讓人生畏。
此刻一直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幾近癡迷。
“你來了。”他朝她笑。
在她出現之時,那修羅厲鬼般的樣子便已經消失得干干凈凈,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不敢相信,這么慘烈的殺人現場是他干的。
師昭頓時頭痛。
她強自冷靜下來,沒有回應他,而是看向受傷的顏嬋,低聲問“師尊,你的傷怎么樣”
雖然顏嬋已不承認是師昭的師尊,但師昭這些年的稱呼從未變過。
她一直十分敬重地叫她師尊。
顏嬋捂著胸口,身子有些搖搖欲墜,下唇被血染紅,她冷冷盯著昌黎和巫羲,沉聲道“這些魔在靈墟宗大開殺戒,宗主既然來了,想必不會包庇這些魔頭今日之事便等宗主裁決”
顏嬋亦是個寧死不屈的性子。
師昭看向顏嬋身后的幾個男弟子,冷冷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們說”
那幾個弟子嚇得一顫,正要開口,魔神清冽冷淡的嗓音不緊不慢響起,“要是敢說一個字謊話,本尊可就”
其中一個嚇得腿軟,撲通跪坐在地,語無倫次道“是、是姚師妹她她看魔神出入靈墟宗與宗主您相安無事,加之魔神相、相貌俊美,今日就托我們幾個幫忙,特意打扮了一番在您的住處偶遇魔神,誰知道惹怒了魔神”
“然后魔神就把、把她丟在了這里,眾目睽睽之下殺了還撕了她的魂魄”
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得肝膽欲裂。
他們暗中放哨之事本來沒人知道,誰知道魔神撕了魂魄之后又轉過頭要殺他們。
還多虧是長老及時趕來。
師昭聽到這個來龍去脈,也著實很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并非不可能。
魔神本不屬于三界,封印萬年之后本是極兇極惡的存在,是她強行把他帶到了人前,讓旁人看到他至強至美的一面,卻看不到他的可怕和危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越美的事物,越容易迷惑人。年輕些的女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尤其是剛剛入門的外門弟子,若是定力差些,便容易生出接近的心思來。
師昭對那三個弟子淡淡道“你們下去罷,不必害怕。”
有師昭在這里,昌黎欲言又止,還是沒有阻攔,等宋啟招呼周圍幾個弟子將他們扶了下去,師昭才轉身看向巫羲,嗓音清亮而沉著“靈墟宗的弟子犯了錯,自會有靈墟宗來懲罰還請魔神勿要越俎代庖。您的下屬打傷我派長老,此事也不能就這么揭過去了。”
昌黎下意識看向魔神,“神尊”
巫羲神色不變,仍舊噙著笑注視著師昭,仿佛那些事與他無關,“昭昭想如何就如何,你開心便好。”
“好。”師昭抬手,宵練劍登時飛到她手中,她抬劍指著昌黎,沉聲“我師尊傷得如何,我便如何傷他。”
話一說完,她驀地揮劍。
三道刺眼的劍光瞬間穿透昌黎的身體,割出淋漓的鮮血。
昌黎身形晃了晃,驀地捂著傷口單膝跪地,咳出了一口血來,臉色慘白得有些駭人。
師昭收了劍,轉頭對嵇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帶顏嬋下去療傷,又對巫羲說“不知魔神可有時間,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