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身半月之后。”清言低聲說“上古聚靈陣失傳已久,但唯有通天之力可令魂飛魄散者重聚魂魄,我查出的種種跡象表明,去年幽月山的大陣正是聚靈陣。”
只有魔神能復
活她。
也只有魔神開啟了聚靈陣。
更何況,阿胥說在幽月山見過她,他雖并未找到她,但阿胥也并非撒謊之人。
清言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對那些線索視而不見。
師昭終于起身,轉身看著他,“為什么”
“我說過,求生是人之常情,若只有魔神能復活你,難不成你便不該活”清言看著她“我對你如何,取決于現在的你。”
至少,他眼睛看到的師昭,并沒有再害人。
他猜到她為什么不說復活她的是誰,師尊長老追問不休之時,便也幫她說過幾句話掩蓋過去,如果他還像從前那樣步步緊逼,懷疑她排斥她,或許,會將本來想向善的她再次推遠,以致于她又走上歪路。
少年注視著她,倏然一彎唇角,眼底之光溫柔平靜。
“事實證明,我沒看錯。”
能說退魔神,也唯她而已。
她久久看著他,唇角也輕輕一掠,垂眼道“那可未必,師兄既然看穿我這一點,有沒有想過,你沒有看到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問“那我今后會看到么”
“不會。”她繞過眼前的桌案,來到少年跟前,揚眉笑道“至少,我現在不想你看到。”
“那就不看。”
他也希望,她能就此保持現在的樣子,他可以一直看不到那些。
師昭朝他眨眼一笑,又轉身坐于案前,淡淡道“師兄今夜要是無事,我們就再來商量商量那些還沒處理之事罷。”
“好。”
清言在她對面落座。
兩人商議至四更。
等清言離開,師昭才慵懶地闔上卷軸,一手支著臉頰,嗓音懶散道“出來吧。”
暗處紗簾一晃,一道黑影倏然出現在屋內。
是黑蛟。
黑蛟躲在這里聽他們聊了半夜,等得已經極為煩躁,一出現便直接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黑蛟其實不太想帶她回去。
去觸魔神的霉頭。
這次師昭是徹底激怒了魔神,就今日,只要敢在魔神跟前提師昭名字的魔修,全都當初灰飛煙滅,黑蛟從未見過魔神那么恐怖的樣子,仿佛是地里爬出來的千年厲鬼。
“你真要回去”黑蛟還是忍不住勸她一下,“趁他還沒下令抓你,你何必你小心這次真的”
這次絕不是好玩的。
師昭起身,解開披風道“等他下令抓我,那就晚了。”
她什么也沒準備,就這么穿著一件常服,直接對黑蛟抬了抬下巴,黑蛟幾近憐憫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仿佛已經看到她白天造孽之后的代價,糾結了一番,還是打開了傳送裂隙。
師昭跨入裂隙。
下一刻,就出現在幽月山的魔宮外。
守衛的兩個魔修看見她都大驚,黑蛟無聲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下去,然后對師昭道“你要是出什么事了,你叫一聲,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求求情”
師昭眉梢輕掠,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你這么仗義。”
黑蛟一臉“你也太小看我了”的表情,冷哼一聲道“廢話,老子雖不算什么好人,但還有點良心,不像你,白天口口聲聲光復靈墟宗滅我魔族,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嗎”
那種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黑蛟當時就覺得離譜,在場的魔君全都知道她的底細,她到底怎么好意思,說那么決絕
的話的
“那還不是為了讓人信服,誰叫你們攪局的。”
少女無辜地聳了聳肩,扭頭看向那緊閉的宮殿大門,嘆息道“我不說的決絕些,氣一氣這瘋子,他又豈會善罷甘休,就此離開呢”
人是氣跑了。
要怎么再騙回來,就是個問題了。
師昭盯著那殿門若有所思,突然說“黑蛟,你配合我再演一場。”
黑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