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十四年于她而言,是空白的。
少年面上笑意不變,黑瞳深處卻浮起一層黯然,“不著急,慢些吃,這里還有我剛從白梧長老那兒要來的桂花釀。”
師昭忙不迭點頭,把杯子湊過去,讓清言為她滿上,一邊捧著瓷杯小口小口地抿,一邊露出羞赧乖巧的笑,“師兄,你真好。”
“”
少年頓時無所適從。
“來,你也吃”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趁其不備迅速丟到他的碗里,“這魚肉可香可嫩了,尤其是配著酒吃。來師兄師妹我敬你”
她突然如此,讓他一時僵住,看著那碗魚肉猶豫不決間,又被她逼著喝了一口酒,嗆得臉頰微紅,“你”
“原來師兄不太會喝酒。”
她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東西,歪著腦袋瞧著他笑,拿筷子虛虛戳他的臉頰,“都紅了耶”
少年撇過頭去。
他越躲,她越要去看,一邊看還一邊嚷嚷“紅了紅了”這少年被她一再撩撥,只覺酒精入腸,燒得血液沸騰,忍無可忍,驀地沉聲喝道“師昭”她嚇得一個激靈。
清言“”
氣氛忽然就安靜下來。
少年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表面上冷淡嚴肅,實則大腦徹底亂成了糨糊。
方才的語氣好像太重是不是又兇她
清言抿起冷峻的薄唇,眸子微黯,卻見她又好奇地望著自己,小聲嘀咕“師兄,你的臉好紅啊”
“”
“難道你從未碰過酒”
“”
“別是惱羞成怒了吧”
“”
少年氣得笑了,作勢要敲打這丫頭,她立刻一溜煙地躥回到對面坐好,雙眸笑得像一對淺淺的月牙兒。
這丫頭
清言薄唇上揚,笑道“快吃你的罷”
師昭這才不鬧了,乖乖開吃。
清言看著她安靜吃飯的模樣,黑眸深處的笑意一點點散去,變得深晦復雜。
至今仍覺一切不真實。
她的出現、復活、與他說笑,都像過于完美的夢境一樣。
她甚至不提他刺她的那一劍。
他與她說話,仍覺不真實;見她笑鬧,也覺得恍惚,總覺得眼前的少女容顏,會在下一刻寸寸化為灰飛。
過于在意,反而拘謹小心、若即若離,他這幾日一直如此。
直到方才被她這一鬧。
他才感覺到那清晰的、觸手可及的暖意。
有了真實感。
“砰”
突然一聲脆響。
眼前的少女喝得眼眸迷離,一下子歪倒在了桌面上。
清言無奈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