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宗門感到不公。
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無力。
為被打傷的同門和宗主感到憤怒。
師昭太懂這樣的感覺了,所以她才選擇將他們推入萬劫不復,只有親自嘗過這樣的感覺,他們才知道,今日為他們出頭的她,是有多好。
他們才知道,跟著她師昭,才能活下去。
師昭正要收回目光,突然對上了一雙墨黑的眼睛。
是清言。
少年逆著風站在那里,一直盯著她,眼中的情緒看不分明。
師昭朝他一笑。
杏眸彎彎,甜美得一如既往。
少年一怔,望著她的眸光動了動,眼底倒映著這昏暗的天空,仿佛黑夜里點燃了點點星火。
梅景元見這情況不妙,憤怒上前道“你這妖女今日在場這么多人,你難不成要用武力顛倒黑白么”
他慌了。
師昭看了他一眼,“梅閣主,我勸你收著點兒,我是來護著靈墟宗的,不是來殺你的。”
“你再叫一句妖女,我就不保證我不會動手了。”
梅景元臉色一黑,他看了看地上化形的劍靈,眼神有些猶豫畏懼,畢竟他再強,也打不過大乘期的劍靈。
其實這劍靈根本不是大乘期。
劍靈強過主人太多,便不好控制,它本身便有金丹期的修為,魔神只將它拉扯到了化神期。
不過來之前,魔神將魔劍破妄之力放了一點進去。
才有之前驚天動地的一幕。
比的便是誰有氣勢。
師昭知道他們被震懾到了,根本不敢來硬的,她對地上的劍靈打了個響指,那白發女子緩緩起身,一雙泛著白光的眼睛,冷冷從四周逡巡而過。
“席逸明,是我的劍靈殺的。”
師昭說“諸位若真這么義憤填膺,那就上來,打一架。”
眾人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上。
只有一個天清閣長老忍不住道“你如此以武力壓人,與魔修有什么”
“嗤。”
白衣女子直接捏碎了他的腦袋。
那人身子晃了晃,砰然墜地,血沿著臺階流下,引在場的修士如臨大敵。
“你的閣主都叫我妖女了,不做點妖女之事,怎么對得起這個稱號呢”
師昭笑得甜美,笑著看向自己的同宗師兄弟們。
“我們靈墟宗都被誣陷成魔宗,那是不是要做點魔宗之事”
那些弟子如夢初醒。
他們紛紛激動地叫罵起來
“去他的欺人太甚敢打傷宗主”
“老子忍了五十多年,從沒受過這種委屈,老子他娘的受夠了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兒”
“與其跟天清閣這些偽君子為伍,還不如就當魔宗弟子算了”
“師昭師妹干死他們”
“”
越是年輕氣盛的少年們,憤怒起來罵的越臟,他們忍的實在是太久了,連做夢都想揚眉吐氣,甚至有人擼起袖子恨不得親自上。
去他的講道理
去他的正道君子
你不仁我不義,翻臉就翻臉,反正他們有大乘期的劍靈,還怕了他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