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墟宗弟子突然如此,惹得周圍幾個宗門弟子微微起身。
有人面露猶豫之色,有人沉默不語,也有人被激怒,與之對罵起來。
梅景元等人臉色陰沉。
而文慈的臉色有些蒼白,被幾個弟子攙著,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并沒有制止,只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他無能。
害得門中弟子與他一起受辱。
這些弟子,皆年少氣盛,平時隱忍得有多艱辛,此刻都看得出來。
文慈抬手撥開身邊的弟子,上前捏出一道法訣,沉聲道“我文慈在此可以立誓,絕無勾結魔族之心,問心無愧。”
天邊悶雷作響。
這道誓言,是誅心咒,如果所言是假,必然會受到反噬。
其實到這個地步,其他人未必看不出是天清閣故意刁難,只是他們不敢得罪,故而保持沉默。文慈立下誓言之后,又淡淡道“至于我派弟子師昭之事,早在五十四年前,我便向諸位解釋過來龍去脈,至于死而復生之事,我們靈墟宗自會調查,用不著外人來插手。”
文慈既已開口,師昭便不再說什么。
她抬手將宵練劍收回,目光安靜地從眾人臉上掃過,將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滿含好奇與探尋的目光一一逼退,就那樣沉默地佇立在那里,卻讓所有人心生畏懼。
這師昭年歲也不大。
很多幾百歲的修士都覺得驚奇,很少在一個小丫頭身上看見這樣淡定從容的氣場,這是與生俱來的高貴強大者才有的感覺,尋常與她同齡的弟子,面對如此之多的修士尊者,自是該怯場才對。
她甚至沒將梅景元放在眼里。
宵練劍一夕之間劍靈化形,她又突然死而復生,讓人不禁覺得她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能相助。
他們不知道,一個再青澀膽怯的少女,在經歷與魔神形影不離、隨意使喚魔皇之后,都不會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這仙盟大會上出了這樣的事,當日便直接取消。
許多宗門心里訕訕的,畢竟身為正道,干了落井下石之時就有些無顏見人,對參加這仙盟大會的興致也不剩多少,巴望著早點離開。
靈墟宗的議事殿內。
幾乎全宗上下所有長老都在,全都看著這個活生生的少女。
外頭還有弟子在探頭探腦,都十分好奇,其中顏胥最為積極,打聽了一圈仙子姐姐的事跡之后,便驚得合不攏嘴,直到殿中的少女突然回身,點了他的名字“顏胥師弟。”
“誒我在”顏胥立刻擠開人群沖了進去。
師昭說“我復活之日,偶遇顏胥師弟,后來因宋啟被誣陷之事,猜到靈墟宗有難,提前讓師弟帶我混了進來,今日才可解圍。”
其實那天清閣女弟子之所以會有宋啟的玉簡,也是她讓顏胥干的。
顏胥信她是好人。
為什么呢
因為那少年說“仙子姐姐,你與我清言師兄既然是舊識,我師兄又是個剛正不阿之人,那你肯定也是好人。”
師昭問“舊識你怎么知道”
那少年耳根一紅,悄悄湊近她耳邊,神秘道“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其實我師兄他偷偷藏了你的畫像,你是他的心上人罷”
師昭“”
出乎意料,師昭委實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著顏胥,不承認也不否認,直接順著他道“那越是如此,你可越不能告訴他,到時候我再出現,給他一個驚喜,怎么樣”
顏胥“好啊”
是驚喜。
太過于驚喜了。
顏胥才知道師昭是死而復生的,難怪清言師兄那夜如此反常,上一刻還在教訓他不要只身涉險,下一刻他自己就不顧危險,只身沖去了幽月山。
若是生離死別,想必很深刻罷。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瞟向一邊的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