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師兄”
“師叔”
幾位弟子長老大驚失色,眼睜睜地看著文慈跪倒在原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梅景元如今合體期,殺文慈一個化神易如反掌,如今不過是礙于身份不好直接殺他。他俯視著搖搖欲墜的文慈,冷笑道:“文慈兄,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否則,你便是做賊心虛,你是想讓整個靈墟宗與你一起死么”
文慈氣得渾身顫抖,“你欺人太甚”
長陵宗宗主薛汲突然抬手,他身后的長老見狀施法,就在這一剎那,一道藍色的光芒從遠方騰起,徐徐展開,瞬間覆蓋了整個靈墟宗的上空。
“這是”
“這是千誅陣”
場面再次混亂了起來,有小宗門的宗主震驚地望著頭頂,喃喃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千誅陣,傳言這陣法威力無窮,凡在陣法之內,皆如甕中之鱉,生死由人”
滿身是血的文慈仰頭,看著頭頂的千誅陣。
他徹底反應過來,原來他們早就留了一手,趁著靈墟宗召開仙盟大會、不會開啟護山大陣,便提前埋下了這等陣法,就是等著今日。
好算計。
真是好算計。
梅景元看著文慈越來越灰敗的臉色,心中暢快至極,緩緩負手走下高臺,嘲諷道“你們這靈墟宗弟子啊,說來也是有趣,擔著正道之名,干的全都是妖魔之事”
“當年出了個與殷離勾結、大逆不道殺慕白澤的丫頭,那丫頭可是把我們都害得不淺啊,要不是礙于你們靈墟宗,我早就把她抓過來親手剝皮抽筋,不過還好,人已經死了,旁人自然也懶得在死人身上計較。”
“結果現在倒好,又出了個宋啟。”
“我看你們靈墟宗干脆轉為魔宗算了,何必在此虛偽做戲呢嗯”
梅景元的話字字誅心。
身為正道,比的便是師出有名,誰更冠冕堂皇。
如今梅景元當著這所有正道的面,直接要將靈墟宗打成魔宗,而他,便是替天行道。
令人信服,無可詬病。
日后他天清閣便能名正言順做正道之首。
梅景元眸底盡是得意,也懶得再多說廢話,直接抬手道“把他們全都帶下去”
“慢著”
少年的聲音驀地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梅景元挑眉轉身,對上少年黑沉的雙瞳。
這少年似是才御劍趕來。
“清言”梅景元興味道“你是靈山血脈,這靈墟宗著實配不上你,不如你加入我天清閣如何”
清言冷淡地看著他。
“抱歉,我沒興趣。”
少年背脊挺得筆直,端得是清正泰然,處變不驚,他轉身看向周圍這些不敢作聲的宗門,一字一頓地道“我宋啟師弟勾結魔族之事尚有疑點,諸位今日在此,若不立即將事情調查清楚,在下試問,他日諸位若得罪天清閣這樣的仙門,這樣的冤情是否也會落在你們身上”
梅景元笑意不變,盯著清言的眼神登時陰沉下來。
那些掌門長老面面相覷。
有受過靈墟宗恩惠的仙門長老面露猶疑之色,遲疑道“肩上之傷罪證確鑿,不知你所說的疑點是什么”
清言睫毛微垂,淡笑道“所謂的魔氣,要栽贓陷害并不難,實不相瞞,在下早在多年前便已研究過通過打斗引魔氣上身之法。”
那是很久以前。
他為了調查師昭,所探尋出的紕漏。
如今想來,即便是栽贓陷害,那丫頭也當得起一聲聰慧,旁人看不透之事,她卻如此機敏,如今這天清閣所使招數,皆是那丫頭玩剩下的。
清言抬劍,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演示了一番。
有人冷哼道“這又能說明什么你能證明他一定是被陷害”
清言不慌不忙,嗓音清冽沉穩“除此之外,我已經調查過了,當日與齊玥等人發生爭執時,除了宋啟師弟在,還有一男一女。”
“為何齊玥不提旁人是何居心”
少年的雙瞳猶如浸了冰的刀子,冷冷射向人群后的齊玥。
齊玥對上他帶著殺意的雙眼,慌亂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齊玥。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