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強行按捺那一絲微弱的希望,注視著顏胥道“無論那人是誰、此事真假,除了我,你切莫與旁人提及。”
顏胥困惑“和宗主也不能說嗎”
“不可”清言幾乎控制不住袖中手的顫抖,定了定神,才緩緩道“此事稍后再說,你留在這里不要亂跑,我先出去一趟。”
少年說完,便重新拿起懸掛的佩劍,轉身推門出去。
“誒師兄”顏胥叫他不住,呆在原地。
很快,清言的身形便消失在溶溶夜色之中。
只剩下顏胥一頭霧水地撓著頭,看著畫像上的少女。
清言直接去了幽月山。
腦海中反復閃現著瘋狂的念頭,他御劍飛得極快,耳邊肆虐著冰冷的風,越靠近那座神秘危險的山脈,腦海中那些有關的回憶卻越來越清晰。
“我不想讓師兄再經歷一次遺憾。”
“那是我和師兄之間的秘密。”
“師兄,你討厭我嗎”
清言的唇抿得死緊,雙眸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云海。
如果是阿胥認錯了怎么辦可萬一她真活了呢她當年被魔控制,尸體被他留下,萬一真的被魔神帶走,死而復生了呢萬一她還沒有擺脫魔族的控制呢
腦海中一時涌現無數念頭,理也理不清,清言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這些年來,他從未失控過一次,可今夜卻不受控制地往幽月山趕去。
鎮魂石還在他身上。
清言按照之前的路線潛入幽月山,來到他發現顏胥的地方,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目光往上,看到那一張密密交錯的魔藤。
或許她便是從這里從天而降。
少年眸底閃動著微弱的光亮,就這樣佇立著,不知過了多久,他隔著無數影子,看到一抹纖細的白影閃過。
“師昭”
他沖了出去。
可就在下一刻,少年的身形頓住。
因為那背影轉過了頭來。
那不是師昭。
相貌與師昭七分相似,就連舉止動作都那么像。
可不是她。
那女子更為嬌怯柔弱,生了一雙和師昭截然不同的眼睛。
少年久久佇立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底的光徹底褪去,只余下一片霧蒙蒙、茫茫然,仿佛靈魂都被抽離了。
不是她。
果然不是。
他垂下眼睫,自嘲地苦笑,到底還是轉身離去。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轉身的剎那,那女子便昏倒在地,化為一點白光,被男人收入袖中。
這男人也就是黑蛟,正站在少女身后,冷漠地注視著清言離開的背影。
他問“為什么把他引來,卻又不見”
“現在還不是時候,在此之前,我要弄清楚他現在的態度。”師昭裹著厚重的披風,整張小臉快要埋在雪領之中,她的唇色有些泛白,一雙眼睛卻十分尖銳鋒利,“看來我臨死之前的那場戲演的還不錯,一心置我于死地的清言,居然也會懷念我。”
黑蛟嗤之以鼻,“再懷念又有何用別忘了,你的新生是神尊給的。”
這話仿佛刺到了她。
少女驀地側身,冰冷地瞥了他一眼,黑蛟被她看得發憷,“我、我沒說錯啊”
“是他給的,但我本沒有必要死。”她紅唇微劃,冷笑道“也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