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姐姐”
顏胥這一聲呼喚,讓清言指尖一頓。
他眸光一跳,猛地抬頭,正好看見眼前的少年正盯著地上的卷軸,一副十分困惑又驚訝的樣子。
那卷軸是一幅畫。
畫像上的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滿頭珠翠步搖,笑眼盈盈。
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仿佛藏著無邊春光。
如此清麗動人。
讓人不禁覺得畫這副畫的人,定是將少女放在了心上,否則怎能畫得出這樣鮮活的肖像來,仿佛下一刻畫中人就會活過來。
顏胥只看了一眼,還想再看,清言已迅速將這畫像拾起卷好,冷淡地背過身去。
他想將這副畫像藏起來,少年卻先一步驚訝問道“師兄,你難道認識這個仙子姐姐”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回叫仙子姐姐。
清言瞇眸,轉身“你認識她”
“師兄你難道忘了,她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在幽月山救了我性命的人”
少年登時激動起來,余光還忍不住往那畫相上瞅,信誓旦旦道“我保證我不會認錯的她長得實在是太美了,我肯定不會記錯她的樣子”
清言眸子驀地冰涼。
他盯著顏胥,清冷的雙瞳毫無笑意,甚至帶著壓迫感,“阿胥,不可撒謊。”
她已經死了。
他親眼看著她在他懷中斷氣,甚至在她死后,他從她體內取出了鎮魂石
清言一想起那段回憶,抓著卷軸的手指便有些發青,燈光下的唇色微微泛白。
她死了。
死了五十三年七個月。
永遠都不可能回來。
顏胥抓了抓腦袋,不明白為什么師兄就是不信仙子姐姐的存在,既然仙子姐姐與師兄是舊識,他急切道“是真的我當時不僅看見了她,還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對了她叫師昭”
“啪嗒。”
清言手中的卷軸再次落地。
心底仿佛被一個大錘猛敲,他猛地抬眼,死死盯著顏胥,“師昭”
“你確定是師昭”
怎么可能。
她死的那么徹底他查閱無數古籍,遍尋復活之法,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救活的可能,縱使沒有鎮魂石,單論她動用禁咒,又受了他一記殺招,也不可能活著
五十三年了。
怎么可能怎么會
顏胥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結巴道“對、對啊她當時披散著頭發,看起來有些呆傻,還有魔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我聽得清清楚楚,那人叫她師昭”
呆傻
魔族
清言的腦子徹底成了一團糨糊,盯著顏胥半晌沒有說話,臉色急遽變幻。
顏胥感覺他今日格外不對勁,茫然道“是哪里不對嗎”
“”
少年沉默許久,才從幾近溺水的窒息中掙脫出來,呼吸著冰冷的空氣,連腦子也清醒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