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言都沒有懷疑她,他不可能知道一切
他一定是編的他就是想倒打一耙,讓她背上私通魔族的罪名,這樣她一定會被處死
可是她要怎么才能證明
師昭心跳得極快。
時羽仿佛篤定了她沒有辦法證明,慢慢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冷笑道“師妹,老老實實承認吧,你若老實交代,或許長老還能從輕處罰。”
師昭的肩在顫。
她雙手緊緊攥起,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人。
他要置她于死地。
她想殺了他。
殺了他。
師昭抬手,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猛地抽出了清言身后的佩劍,冰冷的劍鋒指著時羽。
“師昭”清言眸光一跳,沉聲道“不要沖動快把劍放下”
師昭在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拔劍指著人。
劍身在顫,執劍的手卻極穩。
“不是讓我解釋嗎”
那雙總是楚楚可憐的眼睛,此刻如同浸了冰淬了毒。
“來比試一場,看我有沒有活命的本事。”
她走了很久以后,顧讓還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冷風吹得有點發蒙。
他還沒回過神來。
師昭第一次直視他,原來她的眼睛這么漂亮不對,漂亮個屁啊師昭的態度居然這么囂張她怎么敢她不想活了嗎居然還還嘴靠,一個廢物居然反過來罵他算什么東西
他再不是個東西,也比她算個東西
顧讓登時大怒。
他倒要看看,這個師昭到底在硬氣什么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囂張,等會被處罰時,可別在那哭哭啼啼求饒
顧讓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師昭走了一段路,終于到了一座大殿外。
她沿著臺階往上,看著牌匾上“司律堂”三個大字,居然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離炎殿。
外門及內門弟子犯錯,是交由司律堂懲處,如果是更高級的弟子犯錯,或者是罪行嚴重到某種程度,都會直接上執法長老的離炎殿審判,相應的懲罰也比較嚴酷。
看來,她解開封印放出魔神之事,并沒有被發現。
確認了這一點,師昭便安心了,她乖順地走入殿中,直接朝著最上方的女子低頭行禮,“顏長老。”
然后她轉頭,看向一側的男子,“宋長老。”
顏嬋長老平日負責內外門弟子,而宋寬長老只負責外門事宜,較低一等。
顏嬋此刻穿著淡青色道袍,眉目清冷端莊,審視著師昭“師昭,這三日你無故缺席早課,依照門規,我本該罰你清掃萬象塔七日思過,你可有什么話說”
師昭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早課的事。
靈墟宗門規嚴厲,按照本門規定,外門弟子無故缺席早課累計三次,是要罰的,顏嬋長老雖為人和善,但執行門規絕不手軟。
這是時羽的報復。
幾乎每個弟子都是從外門熬過來的,時羽自然知道這規矩,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讓長老因為這事懲罰她。
他也篤定她不敢去告狀,因為他的懲罰會很輕,事后他卻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恨死這個人了。
師昭抿了抿唇,她現在有了靠山,她不怕了。
“是時羽害我。”
她直視著顏嬋長老,字字清晰道“三日前我去采靈素花,是他搶了我的花,還把我關在了幽月山的洞窟里整整三日所以我才無法回來”
顏嬋一怔,皺眉道“時羽你說的是巡查堂的內門弟子”
“是。”
顏嬋還未開口,一邊的宋寬長老卻冷哼一聲道“怎么可能時羽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從前在外門之時便勤奮踏實,如今他已是內門弟子,好端端的欺負你一個低階弟子做什么”
師昭扭頭看向宋寬,“我說的是真的,長老若是不信,大可以讓他親自過來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