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甫一進來,便立刻走到了師昭身側,揚聲道
“二位長老,弟子正好知道此事,特來作證。”
此話一出,四周嘩然。
在場所有人里面,幾乎無人不認識他,就算不認識,也認得他身上這件首席大弟子服飾。
靈墟宗最炙手可熱的少年天才清言。
這在平時,是內門這些弟子連見上一面都困難的存在。
他怎么和師昭有交集他居然會為了師昭這樣的廢物出頭
“清言”
顏嬋長老面上的平靜終于打破,有些驚訝,“你來做證你認識師昭”
少年站直了身子,拱手道“昨夜我奉宗主之命巡山,正好目睹時羽妄圖殺師昭滅口之事,當時師昭師妹氣脈虛弱,像是三天三夜未曾進食,身上全是勒痕和刮傷。我救下師妹后,便將她帶去了幽月山下,我師尊和在場的其他長老可以作證。”
他上來便提文慈真人和幾位大長老,不給任何人懷疑的余地。
清言說著側身,視線掃過一邊的宋寬,目光清正透冷,“敢問宋寬長老,您口口聲聲說師昭師妹誣陷他人,又可有證據您如此篤定,難不成近來與時羽往來密切,所以才知道他做了什么若是如此,時羽若真犯錯,您又能負責幾分”
接連幾句質問,讓宋寬面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顏嬋看在眼里,大抵是明白了前因后果,又看向垂頭沉默的少女,放緩了語氣“師昭,你細細說來,到底發生了什么時羽為什么要這么對你”
師昭緩緩抬眼。
她漆黑的眸子幽幽的“你們都問我理由,為什么不問他”
顏嬋一怔。
“他比我強,殺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這樣簡單,你們大可以去問他,欺負一個弱者需要什么理由”
師昭極為失望,多年委屈涌上鼻尖,眼淚差點滾落出來,但她忍住了。
不能哭。
她發誓再也不會哭給他們看了。
“長老若當真秉公執法。”她牙根咬得發痛,憤怒道“那便幫我懲罰他我受的所有,他都要加倍承受”
她嗓音驟然拔高,那些竊竊私語的弟子也陡然怔住。
四周安靜下來。
方才嘲諷她的,誣陷她的,此刻全都噤了聲。
就連過來看戲的顧讓,都愣了好一會,沒想到師昭這居然被關在幽月山那種鬼地方三天三夜。
別說她一個姑娘家了。
幽月山那種煞氣橫生的地方,換了年輕壯漢前去,都未必敢待上一夜。
師昭的手指在抖。
她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提醒自己不要害怕。
清言從一邊看著她,看到她劇烈顫抖的睫毛、蒼白的小臉,頭一次感覺到莫名的胸悶無力。
很快,時羽便被帶了過來。
時羽大步入內,一看見里面的師昭和清言,便立刻明白了什么。
不自量力。時羽冷笑。
還未等顏嬋發問,時羽便當先一步跪下長拜,沉聲道“長老弟子要揭發師昭此人三日前便在幽月山鬼鬼祟祟,恐與魔族勾結,弟子懷疑這魔神的封印便是她解開的”
“什么”
“你說什么”
“休要胡說”
周圍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師昭和清言同時看向他,師昭眸光猛顫,難以置信道“你誣陷我”
時羽唇角劃過一絲諷意,心道還好他早有準備,提前打聽了昨日之事,當下篤定道“實不相瞞,弟子正是懷疑她與魔族勾結,又苦于沒有證據,這才擅作主張將她關押起來,打算審出蛛絲馬跡再稟明長老”
“想必清言已經跟長老說了昨日將她帶去幽月山之事,長老知道,昨日魔神現世,是有人故意破壞封印。而據我而知,當時混亂中所有人都在,偏偏師昭不見了。”
時羽沉聲道“她一個練氣初期、毫無自保能力的廢物,又是如何在長老們都受傷的情況下,平安逃回來的”
“這”顏嬋的表情凝重下來,沉吟道“的確有蹊蹺師昭,你有什么解釋”
師昭的臉色有些慘白。
她的背脊繃得緊緊的,掌心全是冷汗。
時羽明明是在歪曲事實,他明明只是為了報復他,可他怎么知道封印的事昨天明明那么亂,連長老們都沒有注意到她,他怎么會知道她做了什么不,不對,他肯定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