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小臉一垮,認輸般地吐槽道“您怎么這么了解昭兒,連昭兒在打天璣盞的主意都猜到了”
師昭這副被吃得死死的挫敗模樣,立刻引得魔神心悅。
他低聲笑,并不作答,只道“復活已是逆天,凡人操控上古靈寶亦是逆天,易受反噬,如此,復活一人究竟需要多久,皆非定數。”
簡而言之,在凡人手中,這天璣盞幾乎無用。
即便要用,也要付出很慘的代價。
復活南奕,難上加難。
說不定是個幌子也未必。
師昭吃了定心丸,卻笑嘻嘻地拍馬屁,“那是他們太弱了要是魔神大人您使用這等法器,說不定勾勾手指頭,就能復活一個人了。”
巫羲又捏她鼻尖,“自然。”
這句“自然”說完,兩人又同時陷入沉默。
安靜地對視。
就這么看著,誰都沒有說話,這空氣里的溫度卻好像灼燙了起來。
衣衫下的師昭全身赤裸地依偎著青年,情到濃時,便易起綺念,少女重新沒入水中,像一只水中艷鬼,勾著岸上的俊美書生的脖子,將對方一點點拉進去沉淪。
狹小的浴桶擠了兩人。
師昭暖呼呼的臉頰貼著巫羲,每一寸肌膚都緊貼著,長發交纏在一起,連手指都緊扣著。
師昭依偎著對方,黑白分明的杏眸被水汽蒙上一層薄霧,輕輕地呢喃“魔神大人啊,昭兒好希望陪在您身邊一輩子,就算是一千年一萬年,封印在幽月山底下,昭兒也愿意。”
魔神那雙素來有壓迫感的眼睛,此刻慵懶而寧靜。
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慵懶的大貓摟著嬌滴滴的小貓,低頭輕舔她額頭的毛發,用沙啞的嗓音“嗯”了一聲,嗓音帶著不容更改的威嚴,“這是你的誓言。”
人不可違誓。
何況是對著她的天神發誓。
但相應的,他也會應允她的愿望,巫羲的薄唇貼在她的耳廓上,字字如玉石滾落“是生是死,都在一起。”
師昭心底莫名一顫。
這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一種自己即將萬劫不復的錯覺。
但總歸
沒有他,她的確也會萬劫不復。
不能回頭。
又隔三日,傳出了兩個很重要的消息。
一則是魔皇殷離現身于南海,顯然是盯上了南海的封印,引得還在靈墟宗龍族火急火燎地趕了回去。
據說南海龍王剛趕回去,便與殷離交上了手,殷離傷勢未愈,沒有交纏便灰溜溜離去。
眾人都道好險。
所幸殷離此次帶的人手不多,身為上古遺族的龍族修為強大,堪堪抵御了過去。
只有師昭知道,殷離此去南海,根本不是為了解除封印。
他只是故意打草驚蛇,引起龍族警惕,好逼著龍族擔憂魔族再次入侵,繼而立刻答應讓“白珩君”先于魔族一步解開封印而已。
殷離已從南海回來。
師昭不得不再次警惕腹背受敵。
靈墟宗的護山大陣未撤,只有魔神來去自由,殷離在幽月山拜見魔神,隨即不久,“白珩君”便下令,與幾位長老一同前往南海開啟封印。
“師祖,眼下魔族虎視眈眈,我們此舉太過打草驚蛇,萬一引起殷離全力反抗,或是魔神再次出現,后果不堪設想啊”
“我們手上有鎮魂石,有什么好怕的”有人甩袖怒道“手上的鎮魂石加上封印之力,就算是魔神又如何魔神已被鎮魂石打傷兩回,我就不信這第三回,他還敢來”
“各位冷靜。”在場唯有白梧在當和事佬,溫聲勸架道“除卻魔族,還有其他宗門近來也不斷進犯我靈墟宗地界,對我派虎視眈眈,我們更不可沖動,要從長計議。”
可是沒人聽他的。
“不能去南海說不定殷離還留有后手”
“魔神算什么東西咱們師祖,可是手持鎮魂石擊退過魔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