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神色緊張，直接上前扶住他，不停地給他順氣。
“我這把老骨頭終究是扛不住了。”
終于止住了咳嗽，厲老爺子望著厲寒的臉，嘆了口氣。
這一刻，似乎千言萬語都梗在了喉間，無法說出。
望著手帕上老爺子咳出來的鮮血，厲寒心臟收緊，一股刺痛從胸口傳來。
“爺爺。”
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太多情緒，他難以言說自己心中的話。
察覺到厲寒的視線，厲老爺子將手帕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我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我知道，所以厲寒爺爺要求你一件事兒。”
這不是苦肉計，始終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不可能不動惻隱之心
眼前的老人褪去了一身強勢，開始祈求自己的孫子。
厲寒抿著唇，沉默不語，手上的動作也停住。
厲老爺子卻用形容枯槁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厲寒，爺爺沒求過你什么事兒，如今我就求你放過厲皓一馬，他的確做了不可饒恕事情，可是當年的事情還需要查證。”
“爺爺，你現在需要休息。”
厲寒直接打斷了了厲老爺子的話。
厲寒面無表情，卻看的厲老爺子心慌。
他太明白這孩子的性格，當時能在家宴直接捅了厲皓一刀。
就知道，厲寒這孩子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為父母報仇。
“孩子，你聽我說，當年你爸媽的事有蹊蹺，爺爺不想你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厲老爺子說出了實情。
當年厲寒的父母，是在去的路上出事的，并不是在游艇。
厲皓是在游艇在動的手腳
“其實厲皓年輕時救過你父親一命，當年你父親不幸落水，是他不顧危險救了你父親。”
“爺爺，你這樣說是想讓我放過他”
厲寒知道，剛剛那一刀根本就不足以讓厲皓失去性命，他故意捅偏了一寸。
“厲寒，等我出院以后，我會直接宣布你為繼承人。”
厲老爺子這話如同承諾一般，仿佛想要彌補對厲寒的虧欠。
只是這一切，并不是厲寒想要的，他想要厲皓以命抵命
現在的厲寒特別冷靜，并沒有為這個巨大的誘惑所動容。
只是說話間，厲老爺子一直在不停的咳嗽，他的確無法說出無情的話來。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成芯蕊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看到厲寒，她有些意外，隨后又露出微笑。
“厲寒哥哥，你來了啊。”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拿出了里面的碗跟湯匙。
“爺爺，這是我親手熬的湯，醫生說了可以緩解你的咳嗽。”
她盛起一勺湯，送到嘴邊，吹了吹，喂給厲老爺子。
面對如此細心的照顧，厲老爺子也有些遺憾。
這丫頭如此善解人意，厲寒卻不喜歡，唉真是可惜啊。
看著成芯蕊殷勤的動作，厲寒眼底滿是厭惡，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直接吐出來。
“成栩林呢”
聽到這個名字，成芯蕊的手不由得一抖，忽而又一臉委屈的看著厲寒。
“厲寒哥哥，我姐已經被送到市里最好的精神病院了，剛剛的確也是我的問題，我知道她有病，就不該同她打架的”
說著，成芯蕊垂下了眸子，似乎真的懊悔不已。
“芯蕊，你也別難受了，你那姐姐看上去的確不太正常。”
厲老爺子也在一邊安慰。
厲寒的眉頭卻緊蹙，拳頭不由得收緊。
如果，真的如同成芯蕊所說成栩林有神經病，那么他這幾天是一直守著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