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悠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太宰治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哪怕是回去他要炸了程序部,現在他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了。
畢竟。
現在的星野悠可不是當初疏離于人類之外無機質審視乏味世界的少年人了。
現在的他是在無良公司慘遭996的資深鈕祜祿逃班社畜。
接受了引導人粗暴但有效心理輔導的加強版星野悠s
但是他要怎么做
那些在他自己少年期才會有的掙扎與絕望,在現在的星野悠看來有種成熟的了然。
但他從不否定自己在庸碌無為的世界當中洞穿絕望本相的痛苦,熬過了特定成長痛的成年人也沒資格貶低自己曾經歷經的巨大苦痛。
太宰治只是個頭腦過于精明的孩子,是個被獨自一人留在比我們所看到的世界更加長遠的虛無之中、在哭著的的孩子。他的頭腦實在太過精明了。所以一直都是孤獨的。
而他,同樣曾掙扎著幾乎在虛無著無法逃離的絕望中溺斃。
所以,完成這個所謂的前置任務對他而言倒是算不上什么難事。
只是,這并不能緩解星野悠此時難以言說的苦惱。
“不過,遇見和自己過去相似的人”
星野悠s苦惱地看著笑瞇瞇地朝自己比了個加油手勢的夏油杰,痛苦地呻吟道“好想去死啊”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
雖然明明知道根本不是這孩子的錯
但這種類似于公開處刑的難堪感,真的讓他很難以平常心對待這個少年啊喂
回去一定要逃班逃班
要放假放假
不還要加薪才行
種種念頭在星野悠的腦海中掠過不過是瞬息而已。
此時,太宰治的神情已經從一開始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變成了面無表情的銳利審視。
“從剛才就是。”
他沉默了一瞬,長相秀麗的少年咧開了一個充滿惡意地笑“你在自說自話些什么啊病犬”
這似曾相識的臺詞,再次被“這真的不是我的黑歷史處刑嗎”念頭淹沒的星野悠憑借強大的心理素質壓下了嘆氣的沖動。
成熟的大人自認星野悠這么想著,于是試著回憶起了自家引導人兼上司,當年粗暴地把自己從封閉世界里拽出來的超級嘴炮。
當時那家伙是怎么說的來著
真是出乎意料啊,星野。引導人熟悉的臉出現在星野悠的腦海里。
“真是出乎意料啊,太宰君。”
“你真的是小孩子嗎”
星野悠直視著太宰治這么說。
“把人類看得這么清楚的話,可是會痛苦的哦。”
他的聲音和回憶里引導人過去的聲音重合。
“明明已經討厭的不行了吧,無論是人性、世界還是生命”
“那為什么會怎么也沒辦法踏出真正結束的那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