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璇和陸猙去了六層。
在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擺滿了各種形狀的長桌圓桌。
發牌的仿生人荷官或站或坐,姿態或端正或妖嬈,不斷吸引著顧客們的目光。
蘇璇注意到他們的顏值更高一些,比起一樓大廳里的。
她四處看了看,發現這邊有全自動的賭桌,也有配有仿生人荷官的賭桌,有些桌上是實體籌碼,有些則是用全息投影代替。
蘇璇轉了半圈,停在了某桌旁邊。
那個英俊的仿生人荷官有一頭紅色短發,在燈光里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體格頗為強壯,將那剪裁合身的西裝撐得滿滿當當。
蘇璇坐下了。
兩分鐘后,他們剛打到翻牌圈,她正準備下注,深呼吸兩次,終于忍無可忍地站起來。
蘇璇“我忍你很久了。”
她一把抓起斜對面玩家的脖子,將那個人直接摔了出去。
“想看別人的牌你該換個質量更好的機械眼了。”
這一下力道很重,地板上立刻出現了血跡。
那人昏死過去。
桌上的幾人噤若寒蟬。
蘇璇重新坐回去,在手邊的投影窗口里點了一下,“跟。”
周圍的人驚恐地互相看了幾眼,紛紛選擇棄牌,接二連三地離開了長桌。
蘇璇頓時大感無趣。
只有仿生人荷官站在一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向她鞠躬,“至少還需要一位玩家才能開局。”
蘇璇“那真是謝謝提醒,不然我就要自己和自己賭了。”
仿生人荷官繼續微笑。
“喲。”
忽然間,有個人不緊不慢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就你一個人嗎。”
語氣十分熟稔,好像雙方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蘇璇抬起頭。
對面坐了一個年輕的黑發男人。
他穿著印花真絲襯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纖瘦的小臂,腕上松松垮垮戴著幾枚t型玫瑰金手環。
那人的臉容秀麗,此時正微微垂著腦袋,雙眸藏在發絲的陰影里,眼神表情看不分明。
單看長相,蘇璇甚至不太能確定對方的性別,說是男人完全是因為看到了明顯的喉結。
再回想一下他的聲音,似乎也十分中性,說是女的沒問題,說是男的也并不算違和。
“不。”
蘇璇伸手摟過旁邊荷官的腰,“還有這位先生呢,對吧”
對面的人笑了一聲,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手邊頓時升起了投影窗口。
那人隨手換了一些虛擬籌碼,一手支在臉側,一手劃拉著窗口的選單。
“賭多少”
“哇。”
蘇璇一眼瞥見那些籌碼的形狀顏色,“你應該去樓上,這桌按規定只有五百,都寫在菜單里呢。”
“這里的規矩都不是死的。”
那人很輕松地說道,“他們可是隨時歡迎我們打破規矩,砸個幾百億進去。”
蘇璇歪了歪頭,“真的嗎”
“是啊。不信你問問旁邊那位先生。”
仿生人荷官并未否定這個說法。
可能是默認。
也可能是超出它的應答范圍。
荷官俯身發牌。
蘇璇一手撐著下巴,打量著仿生人俊俏的側顏,以及垂落在耳邊的幾縷紅發。
她的思緒漂移了一瞬,然后才回過神來,看了看面前的底牌。
蘇璇機械性地伸手戳了一下菜單。
看牌前后,她的表情毫無變化,也根本沒去觀察自己的對手。
蘇璇很清楚自己的水平,所以從來不給對手加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