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想要做什么,是不會去跟誰解釋什么的,她的手掌在腹部緩緩一推,那枚,被金光包裹著的冷月珠從嘴里吐了出來。
羅苒鳳怔怔地看著那枚龍珠,滿心地不可思議。
怪不得,她又感受到了楚虞身上似曾相逢的氣息。
“她叫你姐姐。”
顏楚虞淡淡地說著,“那樣的在意你,一定不忍看你受苦。”
她和宋念影,按理說也沒有在一起多久。
可她就好像可以感知她的一切一般。
不需要挑明,那份熟悉感,已經讓圣王隱隱地感覺到,她們之前的關系一定很深厚。
冷月珠就好似探得了主人的心思,它緩緩地移動,裹著龍族的氣息和宋念影身上的神影氣息,停留在了羅苒鳳的面前。
羅苒鳳沉默地看著那龍珠,圣王一手背在身后,看著她的眼睛“以后,救活了你的云柔,你們總有坦然相對的那一天,讓她看到你手臂的樣子,會心疼的。”
羅苒鳳一直以來是個讀心者。
她善于讀心,所以,在任何關系之中,一直處于領導的身份,知心大姐姐的身份。
哪怕是當年被神影救了,她也被宋念影親昵的叫著姐姐,保護著她。
可如今
圣王的話讓她的心觸動,她看著顏楚虞的眼睛,讀著她看似冷硬實則溫暖的心思。
我不是要救你,我只是不忍看我的念念受傷。
為她,千千萬萬次。
她寧愿背負所有。
對于神影來說,救助他人已經是常事,越是強大的,就需要越多的血肉發膚。
宋念影深知這一點,可現如今的圣王不知道。
只是,在她心里,屬于宋念影的一絲一毫,哪怕是一滴血,都是無比珍貴的。
冷月珠,可以治愈天下一切舊疾,現如今,它不僅恢復了,還凝結著龍族前輩們的愿力與神影的氣息。
邪神雖然強大,羅苒鳳手臂上可怕的傷疤卻依舊在一點點的被治愈。
她內里的血肉都虧空了,一時半會是補不過來的,顏楚虞冷凝著心智,閉著眼,引導著冷月珠要拔去上面的邪氣。
房間里的燭火,變得幽暗,羅苒鳳的額頭,隱隱地滲出了汗水。
圣王感覺自己好像走入了一片荒蕪凄涼之地,她看著羅苒鳳仰頭凄然的叫著“云柔”,而她的手臂間,殘留的只有那一片撫摸不到的風雪。
而她的身上,散發著黑色的可見的暴戾與怨恨,羅苒鳳仰頭對天,眼里滿是恨意。
她遵循天道,不去損壞鐵鏈。
眼睜睜地看著愛人被困千年。
然后呢她得到的是什么
她想要問天一句。
何為正何為邪
就在那一刻,一抹黑色的影子卷著光落在了她的身邊。
圣王向前一步,看清了邪神的面孔。
她以為邪神會像是話本里描述的那樣,身高幾丈,滿臉橫肉,兇神惡煞。
可她并不是。
從外表看,她只是一個眉宇間滿是憂愁,眼里含淚的女人。
她甚至長得羸弱無害,讓人心神保護欲。
她看著羅苒鳳,不知道在與她說什么,羅苒鳳沉默了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
邪神的指尖在空中一點,剎那間,那些紛飛的雪花,像是花朵一樣逆流而上,天開始震怒一樣晃動著,云朵之后,是隱隱的冒光的雷。
漸漸地,漫天的大雪,凝結成了一個人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