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力量會不斷撕扯季洺的身體,而繃帶則會治愈這一切毀滅和治愈在他身體里廝殺,最終會留下一個微妙的平衡。
就是在這小孩徹底放棄力量之前,傷口的痛苦估計會長伴隨著他了。
意識體細的給小孩纏繞繃帶,因繃帶有富余,他便往小孩身上纏了兩層。
他有問神明怎么知道季洺不會愿意丟棄身體的,就像他也問神明怎么知道自生了神智一樣。
神明總會有神明的辦。
意識體給季洺頭上扎了個小小的蝴蝶結。
神明看了看季洺,然后伸手點了點季洺腦袋“力量就從這灌輸吧。”
意識體扶正昏沉的小孩,他看著小孩身上的繃帶有一點血跡滲出,然后又低頭看了看自滿是血污的衣袍。
神明有留意到意識體的動作,他將屋子中漂浮的絲線扯下一部分連接到季洺頭頂,不過片刻,季洺頭頂繃帶縫隙露出的一些黑發剎那變了灰色。
褪色一般。
同,季洺身體顫抖了起來。
即使小孩已經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意識體是能夠從小孩小的嗚咽中明白他很痛苦。
好像快痛死過去那般痛苦。
鮮紅的血終滲透了小孩身上的繃帶,紅色一點點蔓延開來,像雪山上綿綿不斷綻放的梅花。
意識體動作放的更加輕柔,他下意識的抬手,安撫的輕蹭了下季洺的灰色頭發。
但下一刻,意識體頓住了,他低頭看著將自腰死死勒住的一雙手臂,微微愣神。
仿佛陷入了燃燒著無盡火焰的地獄,季洺覺自身體既燙又疼,皮肉仿佛都在一塊一塊下掉。
但好像有什么東西將自包起來了,所以他才有四分五裂。
季洺用力的呼吸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變得混亂且委屈什么這么痛苦,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像他這樣痛苦的嗎
那人什么要努力活著
也可能,大家其實也不想活著,是不敢死。
季洺記得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那他察覺到了安靜,非常非常安靜,安靜到他有種莫名的恐慌。
而這種恐慌比起疼痛,更可怕得多。
季洺無意識的伸出手,他覺到自眼睛很熱,比身體更燙的液體包裹住了眼睛,才十歲出頭的孩子不明白自里的受,他是惶恐的探手,然后抓住了一截衣服。
遙遠而熟悉的氣息突然竄入鼻尖,季洺下意識的緊緊抓住了,抓住了這可能會將他永遠帶離痛苦的遙遠味道。
是他不管不顧的朝這股味道拱了過去。
像被拋棄很久的小狗終找到了可能會收留自的家,然后拼命的、死不撒手的抱住了他的救世主。
關系的。季洺腦袋混亂含糊極了,他亂七八糟的想即使他們都是會被別人隨意處理的存在也關系,他可以保護他,不過他現在小,可能做不到。
但是,他們可以依命。
他永遠不會那么隨意的將他贈送給他人。
所以也請請您,請他的救世主,也不要拋棄他。
懷里死死抱住自的小孩在哭。
他腦袋埋在意識體的胸口,滾燙的淚水將意識體本就臟污的衣服弄得更加凌亂。
但意識體有在意,他是盯著懷里小孩毛茸茸的灰發,目露好奇原來人可以流出比血液燙的液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