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快,父親去世,母親被父親的弟弟拖走。
然后,母親就再沒可能用自己的雙腿回家。
但是沒關系,白梔可以自己帶著父母回家。她準備了好久好久,終于在某一天帶著父母骨灰離開了,住最近的姨姨告訴她,雖然橋斷了,但是從山谷之中也可以離開。
山谷危險,但白梔不害怕。
但是只不害怕是不夠的,不害怕并不能讓她變得強大,她真的太弱小了,像紙一樣,脆弱空白。
所以需要別人幫助,所以會被人隨意涂鴉。
小村的男人都出來找她,她被抓住的時候,看了那些人中唯一一個女人,是那個給她指路的姨姨,姨姨掐著她手腕不斷的念叨著什,于是白梔知道
自己馬上要為別人的東西了。
因為逃跑會抓回來的人是可以隨便處置的,所以她也就順理章的、隨意的處置給了別人。
但或許,也算不上別人。
在套上嫁衣、打暈在床上之前,白梔看到那個人是姨姨的丈夫,她曾過次的人。
她穿上嫁衣也不是為別人的妻子,而是為一件物品,一個生育工具,因為姨姨不能生小孩。
白梔醒來身上了傷口,她覺得她眼前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好像自己身處一場夢中,眼前的人類都被怪物寄生為怪物了,它們走著,歪歪扭扭,臉上滴下肉色的皮肉,它們會發出怪誕的笑聲,會朝她伸出血紅的手。
白梔沒再到任何一個人類,她想,人們一定都被種怪物寄生或者吃掉了,于是她害怕極了,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躲避些可怕的怪物,但怪物太厲害了,她逃走會被抓住。
于是她安靜下來,她把自己撓的滿目全非,血淋淋的偽裝了一個小怪物,她裝了久,終于有一天她找到機會離開了怪物巢穴,走到了懸崖邊上。
那里,出了一架嶄新的繩橋。
一定是父親修好的。白梔信任的走上去。
然后,她墜入崖底。
從陡坡滾下,白梔疼痛茫然對了她不小心忘記了,父親早就被怪物吃了。
她沒有父親了,所以繩橋是怪物的陷阱。
而且,她也要死了。
白梔無法動彈,她看著灰蒙蒙落雨的天空死了她會變鬼嗎鬼厲害嗎
鬼,能不能殺死所有的怪物呢
但白梔沒能驗證自己會不會變鬼,她反而是等到了一個周身暖洋洋的人,他抱著自己,溫暖的連疼痛好像都消失了。
白梔意識到,在個滿是怪物的世界里,她遇到了與自己一樣的人類。
甚至,她還聞到了許久沒聞到過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