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還是沒能控制住,袁墨抬手拼命的擦拭,他聲音里也滿是哭腔“所、所以”
“他保護的是你。”洛一然語氣并不重,而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味道“因為你也是他認可的弟弟。”
袁墨身體躬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在了他背上,一點點將他身體越壓越低“對不起那個孩子快死了我才寄生的但對不起對不起”
在快死的時候,他根本控制不住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哪怕記憶恢復了,他對那時的事情印象也是模糊的。
只記得他原本的身體因為強行穿過世界人與真實世界的屏障而被毀了,而他一直忍耐著,因為不想要殺死他人然后寄生對方的去活下去,但是在看到一個快死去的人的時候,他還是沒能忍住。
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太強烈了,于是他便想著
只是一個快死去的人對吧沒關系,這樣不算殺人
袁墨跪在地面,他喉頭涌上惡心的感覺不是的。
那也算他違背了自己的初衷去殺了人。
而且,還是殺了他最在乎的人的弟弟。
張米米偷偷靠近洛一然,他很小聲但充滿擔憂“怎么辦更痛苦了。”
洛一然側身,他聲音同樣放低“至少這樣,他不會想著用自己生命去贖罪。”
張米米愣住,然后有點后怕的反應過來。
洛一然知曉何時還在袁墨身邊,于是他便沒有再將目光投過去,而是看向了洛冬。
洛冬輕輕歪頭,目光溫柔的看著他“怎么了”
洛一然“剛剛為什么拉我”
就在惡魔下來的時候,洛冬將他拉住了。
洛冬想了想后道“感覺那個惡魔,對你有惡意。”
洛一然瞇起眼。
洛冬視線下移到洛一然的校服拉鏈上“怎么了”
不會是發現了吧
“沒事。”洛一然搖頭還想演嗎
那隨便了。
反正他現在不需要傀儡
洛一然頓住了。
對,他不需要傀儡了啊。
那魔術師的存在對他來說還有什么意義呢
他只知道魔術師喜歡、不,是愛著他。
所以哪怕上萬人的視線都注視著他,哪怕傀儡線的連接他現在感知不到,他也能分辨出魔術師的視線在哪。
因為他的視線是獨特的,總是帶著濃烈無比的情緒在注視他。
當初第一次看到魔術師雙眼時,他就更直觀的感受到了。
魔術師很愛他這件事。
但,他沒辦法付出同樣的情感給予魔術師。
或許他只是將魔術師也算作了同伴。
應該是。
那,要不要趕走啊。洛一然撐著頭同伴的話,也不需要一直在一塊吧。
洛一然又一次看向洛冬。
洛冬想也不想的再次露出溫柔的笑容。
“”
把受傷的人趕走好像不好,而是這傷還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而受的。
按洛軍的標準來看估計又要說他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