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臨城,秋寒宮中。
封錦蘭把下人送來的飯菜從盒匣里取出來,一盤一盤地擺在桌子上。
坐在不遠處的寧國公像是沒看到一般,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面前的字畫。
“用膳了。”
封錦蘭叫了他一聲,見他還是一動不動,于是自顧自地在桌子旁坐下來。
不一會兒,寧國公故作姿態地咳嗽了一聲,封錦蘭翻了個白眼。
“國公大人,請您用膳”
封錦蘭的聲音很大,寧國公這次沒法裝作聽不見了,他收起了桌上的字畫,不徐不疾地來到了桌邊坐下。
“我說國公大人,現在都是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那里欣賞字畫現在已經過去好幾日了,皇上還是沒有放我們出去的意思,你說該怎么辦”
面對封錦蘭的抱怨,寧國公根本不為所動,反而冷笑一聲道“要不是因為你讓月兒那個死丫頭干了那檔子事,會有現在的后果嗎”
封錦蘭“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杏眼圓睜道“月兒就算被抓住了,也是為我們效忠而死的。你的那個刺客呢,武功不行還轉身就把你給賣了,你竟然還有臉說我真是好笑”
寧敏衡深呼一口氣,往門外看了看,發現沒有守衛在院子里,這才回過頭來。
“你父親送信進來了嗎”
“沒有。”
封錦蘭冷冷答了一句,繼續吃起飯來,姣好的面容上是清晰可見的冷漠。
這些年來,她和封家為寧敏衡付出了許多,但是寧敏衡卻只把她當成工具,沒用的時候就丟在一邊,有用的時候就趕緊拾起來。
封錦蘭早就受夠了,如果不是還抱著寧敏衡能當上皇帝的希望,封錦蘭早就和他和離了。
“我入宮之前就將府中的事情安排好了,應該不會被查出什么。等再過幾天,大臣們就會上奏請求陛下放了我們的,不用擔心。”
“我沒擔心。”封錦蘭根本沒抬頭看寧敏衡一眼,“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寧敏衡無奈地搖搖頭,沒有再說什么。如果不是為了封家的勢力,他早就休了封錦蘭這個霸道蠻橫的夫人了。
“陛下駕到”
就在寧敏衡和封錦蘭置氣之時,門口傳來了太監抑揚頓挫的喊聲,兩人一齊抬頭,不多言語就立即起身往屋外走去。
等到兩人來到院中時,皇帝也已經來到了秋寒宮中。
兩人恭恭敬敬地向寧煜行了禮,把他迎到了屋內。
看著寧國公臉上誠惶誠恐的神情,寧煜不由得有些心軟,他抬眸看了一眼封錦蘭,沉沉道“你先出去吧。”
“是。”封錦蘭默默退了出去。
等到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寧煜和寧敏衡兄弟二人,寧煜才開了口。
“敏衡,亦然告訴朕你在府中宴請朝中大臣,每月的初七和十五都有宴會,是真是假”
寧敏衡思緒紛亂,但是抬眸看見寧毓那雙期待的眼睛,他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心來做決定。
“皇兄,我確實在府中宴請過大臣。”
寧煜的臉色明顯冷了下來,寧敏衡繼續說道“但我宴請大臣并非為了結交黨羽,只是為了我們朝廷著想,現在朝廷之中暗潮涌動并不太平,我只是想為太子殿下鋪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