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忠豪邁一笑:“好能結識你們是我顧某此生之幸,你們今后還是叫我顧叔吧,顧將軍什么的聽著怪生疏的。”
屠蘇和張小花相視一笑:“顧叔。”
“顧叔今后有什么打算”屠蘇問。
“皇上如今恢復了我的大將軍之職,只是我如今年老體弱,無力再保疆安民了,我已經懇請皇上讓我只掛個大將軍的名頭,留在京中養老。”顧忠的臉上一片閑適。
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更多的理由是因為皇帝,他的做法到底還是讓顧忠心寒了。
構陷他的是太子,可給他定罪的是皇帝。
面對太子那錯漏百出的證據,皇帝連分辯的機會都沒給他就將他下獄誅殺。
皇帝對他的忌憚由來已久,哪怕他從未有過謀反之念。
在朝堂上,當顧忠說出他不再重返邊關時,他沒有錯漏皇帝臉上一閃而過的放松。
所以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對他好。
對皇帝也好。
“這樣也好。”張小花笑盈盈道,“顧叔操勞了一輩子,如今也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也該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了,我們陵兒還等著您教呢。”
“哈哈。”顧忠撫須一笑,“只要你們不嫌棄,老夫愿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張小花高興道:“能得顧叔教導,是陵兒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又哪里會嫌棄呢。”
眾人言笑晏晏,唯有一人一直沉著臉,格外醒目。
屠蘇拍了拍仲蒙的肩膀:“顧叔如今已沉冤昭雪,你怎么還拉著個臉子”
仲蒙沉著臉,一掌捶在了桌上:“可惜,沒能將那個構陷顧叔的主謀繩之以法”
張小花細細勸慰:“太子畢竟是皇帝的兒子,是下一任儲君,皇帝怎么可能廢掉太子來打自己的臉,如今這結果已經很好了。
”
“我原本也沒想著廢太子,只希望經此一事能讓太子元氣大傷,收斂一點,但沒想到,太子身邊的太傅出來幫太子把所有的罪責都攬了過去,而皇帝對太子的懲罰也只是一個輕飄飄的失察之罪而已。”
仲蒙越說越氣,“皇家,欺人太甚”
一想到陳朝如今被這群虛偽惡心的人把持著,仲蒙就替顧忠不值。
“小聲些,當心隔墻有耳。”張小花做了一個輕聲的動作,“雖然從表面來看,太子沒有什么損失,但其實未必。”
“這話怎么說”仲蒙抬頭望著張小花。
張小花微微一笑:“太子雖然推了個人出來頂罪將事情遮蓋了過去,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說朝中的那些大臣可愿在這樣的儲君手里做事”
“自然不愿,太子毫無仁君之像,連構陷忠良的事都做得出,奉這種人為主,保不齊哪天閘刀就會落到自己頭上。”仲蒙眼前一亮:“要知道,皇帝可不止太子一個兒子。”
張小花笑著點頭。
顧忠一臉驚奇地望著張小花:“夫人出身農家,會經商已經讓我等驚嘆,沒想到夫人還有這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