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拿著畫作進屋,“王爺,這畫”
“放那兒吧。”
葉啟神色和語氣都很淡,像是并不曾因宋星落起過波瀾。
丁一瞧著有點兒難受,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唉,王爺,王妃想來也知道錯了,您又何必”
“本王的事,何時輪到你來多嘴了”
丁一“”
他不敢說話了,只好將畫放在桌子上,拱拱手退下。
人走了半晌,葉啟才忍不住朝桌上的畫瞧了一眼。
又是好一會兒,他緩緩起身朝桌子那邊走了過去。
畫是放在木盒之中的,他打開木盒,拿著那畫在手指盯著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打開,只轉身放在了書柜上,好生放著。
葉啟用力閉了閉眼睛,為自己亂了的心而羞愧。
從宋星落毀了他的畫開始,葉啟就知道宋星落對他而已是與旁人有所不同的。
若是別人,他怕是當場就能殺了對方。
可是對宋星落,他卻絲毫未起殺心,那痛和恨,也都是朝自己去的。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為自己感到痛心和羞愧。
他自詡深愛趙嵐歌,可到了最后,卻還是忍不住將心分了出去
他從不是因為惱恨宋星落而不肯見她,而是因為他在惱恨自己。
那幅畫被束之高閣,葉啟并未看過,卻成了他唯一一幅珍藏的趙嵐歌的畫。
這么多年,他卻是從來不敢也不能留下任何一副趙嵐歌的畫的。
如今人之將死,就當是給自己留了個念想吧。
次日一早,葉啟如約備了馬車前往金佛寺。
如此,便是再不想見,也只能相見了。
而且還不得不坐在同一輛馬車里面大眼瞪小眼。
哦,葉啟沒瞪眼,他一上車就直接閉目養神,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宋星落本來還想說幾句話的,結果一看葉啟這模樣,她倒是也不自討沒趣了,直接閉嘴當不存在。
反正葉啟也不傻,該小心的他自會小心,也輪不著他跟著操心。
這一趟帶的人不多,丁一以及八個護衛。
一行人出了城門一路朝金佛寺而去,就在金佛寺的山腳下,卻突然遭到了伏殺。
“什么人”
一聲厲喝,緊接著就是刀兵相接的聲音,宋星落攥緊了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毒粉,伸手想去抓葉啟的手腕,卻被他避開了。
他的眼睛也沒瞧她,只淡淡道,“不必管本王。”
宋星落“”
這人,還能再難哄一點兒嗎生死關頭了還鬧脾氣
正想說句什么,卻已經有人突破了侍衛們的放手,直接掀開車簾朝里面刺了過來。
結果剛一刀刺出,宋星落就一把毒粉撒了出去,人立馬就暈倒跌下了馬車。
宋星落松了一口氣,“放心,不是致命的毒藥,如此剛好能留下幾個活口作為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