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痞笑一下,大刀指向敏洪奎,答道“這位可不是我的新主,況且今日之后喪家之犬這個稱呼,怕是要落到你家新王頭上了,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敏洪奎聽起來刺耳極了,他做龜茲王臣下之時,沒有人看得起他,投入安得山麾下才得到了重用,甚至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真的感激安得山,不論他是不是在利用他,他都不在乎。
倘若此次安得山失敗,他豈不是又要回到原點,甚至還不如原點。不,他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敏洪奎一劍橫劈過去,青胡子大刀一擋,又順勢一揮,二人實力在伯仲之間,一時半會兒誰也奈何不了誰。
洪學漢在后面暗自焦急,這個敏洪奎真是武將,怎么這么急啊,你也不看看對面都是誰,倒是先和青胡子打起來了。
他知道明軍派人援助龜茲王的事情。事實上,消息剛傳過到王宮的時候,安得山就捏碎了手上的杯子,對他們怒斥大明。但有吳菊軒和石觀音的助力,他也并未將明軍真正看在眼里。
直到,石觀音的死訊傳來,吳菊軒一夜之間蹤跡全無,他才知道這次來的明軍不是善茬。今天,也不過是背水一戰罷了。
洪學漢嘆了口氣,看看對面浩浩蕩蕩的大明軍隊,再看看無腦和青胡子打架的敏洪奎,這怎么看都贏不了,帶不動啊
洪學漢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當初他跟著安得山,也不過是因為分析當下的形勢,安得山得勝的幾率更高罷了。
他又嘆了口氣,舉手示意,對龜茲王大喊“王上,若我現在迷途知返,可否留我一命”
龜茲王聽到洪學漢的喊話,先是震驚,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打擊對方士氣的絕佳時機。
他立刻回答“若洪相公現在迷途知返,不僅可以保住性命,更有珠寶相贈。我對龜茲臣民也是同樣的態度,若現在迷途知返,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此話一出,龜茲一方的軍隊立刻出現了騷動,不少龜茲士兵面面相覷。他們之中的有些人甚至不是專門的士兵,只是普通的百姓,被強行拉上來充當士兵。既往不咎這個承諾聽起來讓人心動。
打斗中的敏洪奎用出最大的力氣把青胡子逼退幾步,自己喘著粗氣縱馬后撤,和青胡子拉開距離。
他怒視洪學漢,大吼大叫“王上待你我不薄,你這樣做怎么對得起王上”
洪學漢冷笑“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勸敏將軍也好好考慮一下。”
明軍一方甚至還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內訌,畢竟這種場面可不多見。
兩人正在僵持,突然洪學漢的身體晃了兩晃,從馬背上摔下了去。他微胖身軀摔下的時候激起一陣飛揚的塵土,整個人趴在地上,后背插著一支穿心的利箭。敏洪奎立刻下馬查看,只見洪學漢已經斷氣了,那支利箭正是不偏不倚穿心而過。
眾人抬頭,望向城墻之上,剛剛的利箭就是從這個方向射出。
一身甲胄,披著黑色大氅的紅發男子就站在城樓之上,還保持著一個拉弓射箭的姿勢,見有人看過來,他慢悠悠的收回大弓,對城下所有人輕飄飄地說道“凡有叛者,格殺勿論。”
聲音不大,卻灌注了幾分內力,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敏洪奎激動地喊道“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