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啦,走水啦”
驚呼聲不知從何響起。
趙熹微的視角飛快拉升。
她不斷后退,一直退到高天之上。
廣闊的江面中間,是華麗的花樓。
趙熹微看見,火苗從四處而起,很快將花樓點作一片。
熊熊火光當中,琵琶聲,琴聲,箏聲,甚至還有笛聲簫聲
曾經用來展示的高臺,薄紗被一撩而空,露出坐在里面人影。
那不是一個兩個人。
那是一群人。
為首的女子,懷中抱著琵琶,有一張趙熹微熟悉的臉。
“我有一段情呀,唱給諸公聽,諸公各位心呀心靜靜心呀”
她素手撥弦,眉眼輕抬,如花的臉蛋上,是淺淺笑意。
趙熹微同她遙遙對視,她好似對她輕輕地點了下頭,又好似沒有。
烈烈火光當中,樓船開始坍塌,歌聲亦開始顫抖,戰栗。
“啪”燈光被打開,照亮了床上顫抖的人影。
一道人影跪在床邊,彎下腰,將她抱入懷中。
良久,趙熹微的顫抖才停止,她睜開眼,感受到熟悉的懷抱,伸出手,不斷地撫摸著沈秀的臉頰,借著并不明亮的燈光,一寸寸地看著她的皮膚,確認光潔沒有絲毫的傷痕,這才放下心來,后知后覺的眼淚如雨落下。
“哭什么”女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秦淮河邊的腔調。
趙熹微只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她為什么哭
她不知道,然而沈秀已經低下頭,輕吻她的嘴唇。
兩對唇瓣重疊在一起,研磨,擠壓。
趙熹微哆嗦的牙關被撬開,擠進來一根強勢的舌頭。
帶著她被迫張開嘴,迎接一個堪稱蠻橫的吻。
她在沈秀懷中,無處支撐,只能借著她的雙臂,脖頸無處借力的后仰,宛如獻祭的天鵝。
沈秀像是享用祭品的惡魔,細細品嘗著懷中的美味。
知道滿意了,饜足了,這才抬起頭,露出滿意的笑。
“果然跟我想的一般甜”
她笑起來,嫵媚之氣橫流。
饒是見過很多次,趙熹微仍舊被勾得怦然心。
她抓著沈秀的手臂,想問些什么,然而她剛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后者的吻就又落了下來。
“唔”
她哭得嗓子發啞,偏偏那個將她吃得干干凈凈的人還在咬著一口雪白的牙。
“真想把你一口吃下去啊”
像是一頭貪婪的野狼,又好似盛開到極致的帶刺玫瑰。
明明是極為令人驚悸的畫面,然而她卻渾身顫栗,產生了一種恨不得讓她吃了我也好的心情。
她終于理解,為什么說愛情會讓人變得瘋狂失去理智。
她想她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