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是被愛的那個人呢
人索求愛意是生來的本能,就算是沈秀也得承認,她同樣渴望著被愛。
只是她索求愛意的方式隱蔽,晦澀,于是常人便也以為她不需要被愛。
偏偏趙熹微讀懂了她層層偽裝后的真正需求。
“你啊你啊”
她想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她本可以直接直接告訴趙熹微記憶覺醒的事情,卻非要她親眼見證那段記憶,見她變成張黛,見她變成周怡,就是要讓趙熹微親眼看見,每年覺醒的那一世記憶,究竟意味著什么。
她不是電腦u盤,存儲更多的數據不是簡單的復制粘貼那么簡單,內里的記憶,必將影響外在的人格形成,哪怕自周怡以后,再度出現的記憶對她整體人格的影響已經并不大,張黛與周怡兩輩子的見識便足以形成形成一個穩定的世界觀,但誰又說得準呢
沈秀并不能對前世的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做出預估。
事實上,就目前蘇醒的眾多段前世記憶當中,沈秀還是能夠看得出每一世的自己本質上的相似。
總的來說,都不是惡人,且相當有自己的擔當和責任,但這一切的前提要建立在,她成長的環境并不是只有為惡一條路可以走的情況下,簡而言之,若是只有為惡才能活下去,她也不會介意變成一個惡徒。
平昭之前的幾世,勉強都算得和平,就算不和平,也總有過一段穩定的日子。
可平昭之前呢那些沈秀還沒蘇醒的記憶呢,會不會有絕世惡人存在會不會對她的心性造成巨大影響會不會對趙熹微產生傷害這些都是未知之數
她讓趙熹微看自己的記憶,本是想讓她意識到她的不穩定。
未曾想這個傻瓜,竟只注意到了張黛和周怡蘇醒時對現代社會的不適應。
可不得不說,被人關心的感覺,又熨帖到了心房里。
是啊誰能不害怕呢,一覺醒來,面對著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張黛還好,至少她在死前,對未來有過猜測,有過憧憬,也曾從掃盲老師的口中,了解過西方的景象;周怡更是在國外生活過不短的一段時間,會說好幾門外語;但對于再往上的人來說,現代社會卻不是這么好認知的。
哪怕腦海中有物理化學的知識,見到電視機時仍舊會為突然出現在畫面中能動的小人驚嘆;哪怕知道飛機出現至今已有百年時間,仍舊會為人類實現的飛行夢想感到不可思議;更別說嫦娥探月登錄火星一類的壯舉了凡人之舉,簡直與神明無異。
一個普通人卻來到神仙的世界,如何不惶恐,如何不害怕
她自己都未曾提及,趙熹微卻注意到了。
沈秀心里暖意融融,卻又故意說道“沈太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個戀愛腦。”
“你就不怕我哪天突然變成一個變態,半夜把你捆起來囚禁在地下室里對你”
她沒說完,故意拖長了尾音。
趙熹微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
輕聲說道“要是這樣,我也認了。”
“只要你舍得,對我做什么都好。”
“只是你不許去找別人。”
她發表這番言論的時候,真的很像一個被愛情迷了心智的傻女人。
沈秀想要發笑,唇角揚起,又情不自禁地去吻吻她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