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直接拿起里面最顯眼的鴨腿,但她沒有著急先吃,而是舉到趙熹微面前。
“夫人,吃。”
“你吃,我不吃。”
“夫人不吃我也不吃。”
她舉著手,一副執拗的樣子。
趙熹微拗不過她,只好低頭,輕輕撕咬下一小塊。
“好了,我吃了,你吃吧。”
沈秀這才大口地啃起來。
沒咬兩口,她又注意到贈送的辣椒包。
“這是什么”
“這是辣椒,你要嗎”
沈秀閉眼數秒,似乎是在記憶中尋找辣椒的味道。
很快,她睜開眼睛,點頭如搗蒜,“要要要”
將贈送的辣椒包撕開,灑在烤鴨表面,沈秀無師自通地抖動袋子,將辣椒面拌勻。
她用手里的烤鴨腿蘸了蘸,焦脆的表皮與細嫩的鴨肉一同被牙齒咀嚼,咸辣的辣椒在舌面上翻滾,她美滋滋地瞇起眼睛,“真香”
明明是相當粗獷的動作,一口下去,不小的鴨腿瞬間沒了半個,整個腮幫子都被塞得滿滿的,一點都不矜持,但偏偏看了她的神情姿態,莫名地就有一種流口水的沖動。
等熱乎乎的果茶上桌,沈秀一口烤鴨一口果茶,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爽”
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話說出口的沈秀掩耳盜鈴似的睜開一只眼,見趙熹微滿臉無奈,頓時十分心虛,她放下手中干干凈凈的鴨骨頭道“夫人,某是否太粗魯了些”
“不粗魯,正好。只是剛剛沈姨發來消息,說燉了鴿子湯,又鹵了豬蹄”
不等她說完,沈秀便咽下唾沫,站起身來,滿眼期待,“還耽誤什么呀,夫人,走,回家”
雖說是用食物將沈秀勾回了家,可真坐在飯桌前,趙熹微又發起愁來。
別說她愁,過年回來在兩人家里繼續做阿姨的沈琴也愁。
她看著大口吃肉大口喝湯的沈秀,小聲地問趙熹微,“秀秀吃這么多,真的沒事兒嗎”
“沒事兒吧”趙熹微其實也說不準,但她已經攔過沈秀不止一次,奈何每次被攔下,沈秀都是眼淚汪汪的表情,嘴上說著好的,實際上那委屈勁兒,別提了
趙熹微哪還敢不讓她吃
“沈姨,你先去忙吧。”最后,她只好這樣說道,“我看著她呢,不會出事的。”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沈秀就將飯桌上的飯菜一掃而光。
她靠在身后的長背椅上,摸著渾圓的肚子,喟嘆道“舒坦。”
她的目光望著虛空,似乎是乍然聯想到了什么很遠以前的事情。
“若是那時某能填飽肚子上戰場的話,必然能夠多斬幾個蠻子吧”
“撐不撐”
她發呆時,一只手從背后伸過來,放在她的肚子上,按照順時針方向,輕輕地揉起來。
“撐什么撐,想當年,某日啖五牛嘶。”
掙扎著準備坐起來的沈秀倒吸一口涼氣。
背后是某人好笑的聲音,“嗯日啖五牛”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牛肉又不讓吃,還不能吹吹牛嗎”
“想吃牛肉嗎”
趙熹微聽見了清晰地“嘶溜”聲。
“可可以嗎”是沈秀小心翼翼的聲音。
“當然可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趙熹微揚聲道“沈姨,明天做牛肉吧。”
正在打掃衛生的沈琴接話道“明天做個蘿卜燉牛腩可以嗎”
沈秀替趙熹微回話,“就蘿卜燉牛腩嗎”
沈琴道“那再來個芹菜炒牛肉絲,麻辣鹵牛肉,烤個牛骨髓早餐干脆也做牛肉包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