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戰士們隨著她發出泣血的呼和。
但便是不懂軍事的趙熹微都看得出來,少女此時面臨的局勢有多危險。
層層軍陣包裹,數量遠勝他們不知道多少倍的敵人
她抬手,打掉了一支長箭。
又有數十根長箭向她射來。
同箭矢一并到來的,還有刀劍。
“噗”是鐵器扎入皮肉的聲音。
大口大口的鮮血吐出,她再也維持不住當下的形象。
那銳利的抽出,帶著大片的血和內臟。
“嗖”不知從何而來的利箭,射中了再難反抗的少女的脖頸。
一箭穿心,從前到后,鐵制的箭頭甚至穿過了骨骼皮肉。
那雙明亮的眼眸飛快變得灰暗。
“碰”
這是有如噩夢一般的場景。
算上這個夢,趙熹微已經數不清,自己見過多少次沈秀的死去。
是的,就是沈秀,她清晰地知道,每一個在她眼前死去的人,都是沈秀。
哪怕她們有著不同的面貌,不同的年齡,不同的身份。
但無一例外的,只要見到她們,就有一個聲音在心理告訴她,這就是沈秀,是她的妻。
所以她才會直接去詐虞菲。
用自己知道沈秀和她的秘密來詐虞菲嘴里的話。
她相信,如果有誰能夠幫助她弄明白這奇怪的夢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話,除了沈秀本人,恐怕就只有虞菲這個和她相處的時間最久的友人,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會詐出來這樣一個秘密。
沈秀會忘了她嗎
趙熹微不知道。
按照虞菲的說法,是不會的。
只是記得和記得是不一樣的。
趙熹微想象不到和沈秀再見面,在對方眼里,卻只是個熟人的場景。
擁有過后又失去,比失去之后更加令人疼痛。
“砰砰。”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趙熹微用手搓了搓臉,快速收拾好情緒,她以為是護士查房,“你們查房這么早”
進來的卻是個意料之外的人。
她穿著駝色的大衣,脖子上是一條厚重的白色圍巾,額頭上冒著淺淺的汗。
她們彼此對視著,良久,趙熹微才開口道,語氣一如往常,“傻站著干什么,這里有椅子,不知道坐”
沈秀坐下,趙熹微伸手,將她脖子上的圍巾解開,一股熱氣隨著解開的圍巾冒了出來。
“熱也不知道把圍巾放下來你不會是跑過來的吧”
沈秀仍是沒有說話,只是很專注地看著她。
趙熹微將圍巾疊好,實則手攥著圍巾起了青筋。
“老婆”她驚訝地抬起頭。
卻見沈秀像是在適應自己的說話器官一般又喊了一句,“老婆。”
然后她就像是覺得自己做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竟自顧自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