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啊是一年過得比一年沒有年味了。”
虞菲坐在沙發上搖頭晃腦地感嘆。
沒錯,虞菲,趙熹微和沈秀把被家長扔下的虞菲帶回了家。
說來她也是可憐,平時是爸爸的小棉襖,小寶貝,但到了媽媽面前,一切就得往后排。
虞家三口本來商量好了出國旅游跨年,誰知道臨出門才發現虞菲的簽證快要過期,于是夫妻倆連演都懶得演一下,就讓虞菲自己老實在家里待著,他倆正好出去度一個蜜月。
可是這都是你們度的第十個蜜月了
到底是朋友,不可能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
于是沈秀就將虞菲帶著回了周家。
虞菲也很會來事,一下午的功夫,已經成功討好了傅書意以及周家二老。
趙外婆甚至已經在計劃,哪家的青年才俊可以介紹給她。
從外面回來的沈秀扔了一把煙花到她懷里。
“隔壁小孩給的,出不出去玩”
虞菲一秒跳起來,“走走走”
沈秀又轉頭看向周家二老趙熹微的外公和外婆。
“外公外婆,走,一起去放煙花啊”
二老笑的慈祥,對她擺擺手道“你和熹微去就是了,外面太冷啦,我們就不下去了。”
沈秀又看向傅書意,“媽”
傅書意窩在單人沙發里,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不去不去”
“那我和熹微去啦”沈秀再一次確認到。
“去把去吧”傅書意想起什么,提醒道,“帶好小虞,別光顧著你倆玩,把人家弄掉了”
沈秀好笑道“媽,虞菲跟熹微差不多大,您真把她當小孩呢”
正說著呢,虞菲從門外突然探進來一個腦袋。
“謝謝阿姨”她大聲地道。
傅書意滿臉是笑,像是見了別人家的孩子,沖她招呼道“好好玩”
沈秀關上門時,虞菲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她回過頭,只見到站在院里的趙熹微。
她站的筆直,踩著一雙黑色獵鴨靴,一件黑色大衣,撐著一把黑傘。
從上到下都是黑的,只有握著黑色傘柄的手比雪還白。
她仰起頭,正在看天空掉下來的雪花,目光專注而認真,像是個第一次見雪的孩童。
“下雪了。”
趙傳業從睡夢中被驚醒。
他驚訝地抬起頭,“爸,你醒了。”
然而病床上的趙高贏,就像沒有聽到一般,只是望著窗外。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媽媽,就是在一個下雪天。”
“她來商場演出,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特別好看。”
“本來只是驚鴻一瞥,誰知道她竟然和經紀人被粉絲沖散,然后撞進了我懷里。”
說到這兒,他似乎是想了什么美好的畫面,滿是老人斑的臉上,竟泛起一個甜蜜的笑。
趙傳業的目光落在床頭,那里擺放著好幾個相框,其中一個相框里,是一個中年男子和女人的合照他們在一處橋梁上面,男人西裝革履,手臂張開,撐著背后的欄桿,他揚起下巴,神態張揚,女人一襲紅裙,靠在他的懷中,笑著看向鏡頭。
盡管彼此之間年齡相差了快二十歲,但他們之間看起來是如此般配。
趙傳業到嘴邊的話便說不出來。
慶幸的是,趙高贏也沒有問他其他人的行蹤。
他說完這幾句話,就好似花費了很大的力氣一般。
只是轉頭靜靜地看著夜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十、九、八”
遠處,似乎隱約傳來整齊劃一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