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個小插曲后,會客室內陷入了一種微妙卻并不緊繃的沉默。
對面的人沒等到諸伏景光回話,也不著急,自顧自地問道“剛才外面有不少腳步聲,應該是一個樓的人都撤出去了為什么呀”
諸伏景光敷衍地挑了下嘴角,心說您還真好意思問。
他抬眼看向對面沙發上的人,那人坐姿閑適,即便面容被擋住大半,身上還披著件黑漆漆的斗篷,可那泰然自若的氣場讓依舊人不敢輕慢。
諸伏景光含了口茶,視線落點始終沒變過,語氣很是無所謂地回答道“像您這樣的大客戶當然值得我們清場迎接了,這樣的排場您還滿意嗎”
他說話的同時,一心二用地在腦海中描摹出那雙隱在帽檐下的眉眼線條,之后又一路向下看去,嘴唇、下巴、喉結、鎖骨嗯,再下面的都裹在衣服里看不到。
近一個月沒見,這人過來的時候不僅好好刮了胡子,身上居然還十分騷包地沾了一絲桂花香氣,不過諸伏景光很喜歡就是了。
“很滿意。”說完,這位客人像是終于覺得室內穿斗蓬是個有些奇異的行為,抬手將帽子撥到了身后,露出了一頭漂亮的紅發,和那張通緝榜上有名的臉。
諸伏景光被他的直接嚇了一下,猜不準這是個什么走向“您”
香克斯倒是一臉十足的愉快,他略向前傾身,手肘隨意搭在腿上,眼瞳卻直鎖住他,像盯緊了目標的鷹隼。
其中蘊藏的含義,無比熾熱、無比直白。
諸伏景光心尖莫名顫了一下。
香克斯笑了笑,適時將眼神收斂了一些,直入主題“聽說今度先生是追尋蹤跡的一把好手,我本來一直等在香波地的,可今度先生似乎和好友玩得開心,沒有回去的意思,我也就只好過來當面拜訪了,不打擾吧”
紅發船長戀愛許久,情話沒學到多少,茶言茶語倒是無師自通。
“不打擾。”諸伏景光憋出這一句來,又想起那驚天動地的二十億“紅發船長,即便難度系數再高,我們也沒有收取那種高價的道理,僅僅行跡線索的話,二十億實在太過了。而且”
他眼眸一動,不動聲色地調侃道“聽說紅發海賊團一直都是由貝克曼副船長管理財政,那位可是很嚴謹的人,他會允許您隨便調出這樣一筆巨額款項嗎”
“允許啊,他一點意見也沒有。”香克斯說得十分坦然。
諸伏景光對這話的真實度存疑,結果就聽到對方繼續說道
“那都是我自己的錢,貝克曼才不會管我怎么花。”
諸伏景光一怔。
香克斯挑眉,笑得得意又欠揍“那是近些年我個人攢下的私房錢,除了零頭部分其余的都提出來了,今度先生,我誠意夠足吧所以您就幫幫我吧,我是真的很想念我愛人。”
“胡鬧。”諸伏景光避開對方的視線,耳根通紅“這些我不會要的,你拿回去。”
“誒”香克斯像是發現了什么好玩的,又往前湊近了點兒,活像個調戲班上女同學的壞學生
“難道今度先生害羞了為什么我為了找老婆愿意掏錢,怎么今度先生這個收錢的還不樂意了”
“我”諸伏景光下意識想反駁,剛一出聲,就被站起來的香克斯伸手抬起了下巴。
這位紅發船長耍流氓的手法無比熟練,拇指指腹還在唇珠上重重地碾了一下
“明明耳朵都紅透了,為什么臉上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哦,看來您為了遮掩真容還戴了面具啊,我猜面具下肯定是一張非常好看的臉,今度先生,我猜的對嗎”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不輕不重地拍掉他的手,很干脆地無視了對方的騷擾“請您自重,我們還是以正事為優先。”
香克斯也不多做糾纏,很聽話地坐了回去“確實,找不到他我始終不能安心。所以為了方便找人,我就稍微多講一點細節吧。”
“”諸伏景光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很可惜,事實也是如此。
香克斯一手拿著茶杯,十分舒適地靠上了沙發背“我的愛人年齡比我小了很多,他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笑起來很溫柔、很好看,我喜歡看他笑。”
原本諸伏景光還被這幾句話撩的有些不好意思,誰料這狐貍唇角一揚,十足的不懷好意
“當然,在一些特定的場景下,我更喜歡看他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