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羞恥至極,青年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發聲了,波登倒是一臉得意,只不過很快就有下屬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么。
波登有些不滿地嘖了聲,想了想還是決定走了出去,連帶著帶走了所有的保鏢傭人。
這人有個毛病,總愛在小事上疑神疑鬼,生怕留下別人在房間染指自己的寵物。所以自己不在的時候,他也不許其他人在房間里待著,只讓傭人守在門外,鑰匙只他才有。
“哐”的一聲,厚重的鐵門合上,奢靡的房間中只剩諸伏景光一人。
他坐了起來,摘下衣服上的紐扣針幾下解開了手銬,轉而對著鏡子研究起脖子上項圈的鎖孔。
體內的藥物還在不斷地干擾著他的理智,不過劑量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這種程度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一聲細小的機械聲響后,鎖扣打開,諸伏景光幾乎是立刻將這個晶體圈用布裹了起來。
感謝自家老師過往的訓練,他有些汗顏的想。他設想過波登可能會給他換上海樓石,但卻沒想過會是這種高級晶體,要不是過去特意訓練過,他一個能力者驟然接觸到這么高純度的海樓石,絕對會因為反應過大露餡。
不過還好,波登是個足夠自大的人,這倒是給了他不小的操作空間。
他將見聞色鋪至最廣,而后直接閃身離開了房間。
時間緊任務重,他得盡快。
偉大航路,革命軍據點之一。
“那邊怎么樣了”喬嵐收回能力,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
“說是還在潛伏中,月底前給咱們來消息。”秘書遞上一條浸了冰水的毛巾“您還是多注意一下身體,訓練來得及的。”
喬嵐就地坐下,將毛巾敷到了有些泛紅的眼皮上“不,我現在透視的極限也就只有三千米,勉強夠的到空海基地罷了,而且時間上也持續不了太久,需要練的還很多。”
他頓了頓,又問“能查到他們是派誰過去的嗎”
“不太能,今度手下的人大多行跡成謎,保密性很高,他們彼此之間都不算特別清楚您有猜測對象嗎”
“有啊。”喬嵐牽了牽嘴角,“他們老板本人唄。這么厲害的能力,那么難的任務,沒有誰比他更合適了。”
秘書沉默了片刻,遲疑著說“咱們這次是瞞著首領找上的他,龍先生那邊”
喬嵐拿下了毛巾,海島上的晨曦映照到他有些濕潤的眉骨,反出點點冷光“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秘書干笑兩聲,他們這群知情者一定會被教訓得很慘。
“我一時找不出更好的人選,只能靠他了。”喬嵐眼眸沉靜,不笑的時候面容倒是和塞西爾更像了幾分
“諸伏景光在香波地那邊已經算是站穩了腳,對形勢的把控比我們強,而且他本人好歹是特工出身,這一趟確實兇險,但還不至于栽在那里。更何況我們之間本就各取所需,他這一趟如果順利,還能撈著不少好處。”
“可他如果深究身份泄露的原因”
“我猜他不會,但如果問了,那就實話實說。”喬嵐眨眨眼,看著遠處的地平線“本來也是去香波地調查的時候無意發現的,畢竟今度那么神秘,我這種人當然想去看看那是何方人物。”
秘書只好點點頭“好。”
其實他心里有疑問,但又不好問出來。
那天喬嵐明明是有其他工作安排的,結果不知發現了什么,忽然就獨自一人離開了,而那個方向正好指向香波地群島。
就像是他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樣。
波登這幾天不算舒心。
因為他心愛的寵物病了。
圖南來的第一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身上起了星星點點的紅疹,醫生說是受了刺激,加上免疫力低下引起的風團疹,需要靜養一周以上。
波登對美的追求有些極端,他接受不了這種美玉上的瑕疵,但這個小寵物又剛到手實在舍不得丟掉,于是只能眼不見心不煩的將人丟給了醫生和傭人。
諸伏景光躺在干爽舒適的床上,心情頗好地打了個哈欠。
照顧他的人不算上心,因為看不起他的奴隸身份,一天能來送兩次食物和藥已經算是極限,還是通過門上那個不到半米長的狹窄開口。
諸伏景光對此十分滿意。
因為除了擁有鑰匙的波登楚曼本人,沒人能夠隨意進出這個房間,這對他來說這簡直是極大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