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外飄進一縷微風,剛好拂過圓桌上的鳶尾花,淺紫的花瓣微微顫動,卻沒能引起任何一人的關注。
“噢”薇若拉像是恍然大悟一樣地點點頭,又有些委屈地嘟起嘴“不過諸伏先生有些冤枉我了哦,在我們相處的這一個多小時里,我可沒說過一句謊話”
不知為何,諸伏景光腦子里忽然又不合時宜地蹦出了那句情真意切的“您一定會是最美的”
“”貓眼先生不動聲色地略過了這段,繼續從小姑娘身上詐情報“謊言又不一定全是假話,很多時候說謊更側重于引導,不過”
他視線鎖住薇若拉的雙眼,神情從容“薇若拉小姐似乎連引導的步驟都直接省略了呢,特意留了這么多的線索,幫我節省了很多時間。”
其實只是誆人功力不到家的薇若拉本拉“”
少女有些自暴自棄地站了起來“行吧既然你都發現了,干嘛還和我周旋這么久墨伽拉一走你明明就可以直說嘛。”
“畢竟還是要確認一下的。”諸伏景光能感覺到對方沒什么惡意,不然也不會派這么一個有些單純過頭的小姑娘來接近自己,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想,只需要
“所以你確認出了什么”薇若拉抱著胳膊,心中有些微妙地不快,雖然一早就知道這人厲害,但沒想到這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諸伏景光笑瞇瞇地抬頭,嘴唇翕動,比了幾個口型。
薇若拉猛地睜大雙眼,幾乎把“不可置信”寫在了臉上,完全沒考慮過這有可能是對方詐話的套路。
諸伏景光面上不動,心底泛上了一絲欺騙未成年的愧疚,他其實也沒想到這小丫頭這么好詐。
但薇若拉在看到那幾個口型后的表現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那么也沒有繼續欺負小孩子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臂環上的流蘇以及手鐲上的鈴鐺碰撞出清脆聲響,高挑俊逸的青年眉眼含笑
“薇若拉小姐,我相信收養您的那戶人家似乎是想與我談一些生意,作為聯絡者,時間地點就由您定吧,但是有一點要注意,一定要暗、中、進、行、哦”
小姑娘有些郁悶“這我還是知道的。”
諸伏景光有些抱歉地笑了下,本想安慰她兩句,卻忽然注意到了窗外的一道視線。
咔嚓
香克斯倚在街對面的墻上,沖他晃了晃手中的相機。
諸伏景光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愛人,褪去了眼中最后一絲戒備,他招招手,看著香克斯朝店里走來。
薇若拉若有所思,忽然看向諸伏景光,也無聲地比了幾個口型“紅發”
你最想瞞著的,是紅發
那雙湛藍色的貓眼中忽然蒙上了一層迷霧,諸伏景光依然笑著,抬起食指豎在唇前。
別說出來,拜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