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一臉小心翼翼“吃了不會有什么藥物反應吧”
諸伏景光“同一個把戲我不會搞第二次。”
等把人哄走,諸伏景光才松開險些被指甲硌破的左手,他先前一直用疼痛來克制酒精作用和自己的本能反應,現在沒了那些疼,眩暈與失落又撲了回來。
黑發青年默默嘆了口氣,緩緩摩挲著掌心那幾道深深的月牙凹痕。
剛才不全是演的。
酒精作用下,人對于情緒的控制力會大打折扣。
他確實是因為那一句話又陷入了低沉,倒不是給香克斯下藥本身是件多么罪無可恕的事,只不過面對著來自最親密的人的質問,哪怕是玩笑,哪怕語氣再和緩,依然能把他心底那些刻意逃避的負面情緒勾上來。
只不過他很快就察覺到了香克斯的異樣,所以逼迫自己演了“演戲”那一出,好在效果不錯,香克斯沒看出來。
“真麻煩啊。”諸伏景光苦笑了一聲,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擺脫這種難以控制情緒的心理狀態。
他搖搖晃晃地一路扶墻走去洗漱,回來又趕快把自己蒙進了被子。
快點睡,等酒勁兒過了,自然就能控制了。
但夢境的基石由現實構成,諸伏景光在清醒時逃不開那些情緒,在更難把控的夢境里便更難以遏制了。
他冷汗涔涔地睜開雙眼,一時分不清那些災難究竟有沒有跟回現實,他覺得喉嚨特別干澀,吞咽了幾下依舊無濟于事。
他瞄到床頭柜子上好像放了什么,眼神聚焦后,發現是一杯水。
拿過杯子,一張被壓在杯底的小卡片掉了下來,諸伏景光酒勁兒還沒過,暈暈乎乎的,伸手抓了幾次才從地上把紙片撈起來。
to小景光為了防止你偷襲,我睡地下室啦不要太想我
字跡奔放,內容騷氣,很有那個人的風格。
諸伏景光讀完一臉黑線,這人還記不記得訓練的初衷是練習體術啊
不過也好,這下兩個人都能休息了。他喝了幾口還算溫的水,被噩夢激起的咚咚心跳也平復了些。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羈絆確實神奇,一杯水一張紙,僅僅因為是那個人留的,就能帶來多少安神藥物都達不到的效果。
鐘表的時針正好指在“3”上,和分針夾成了一個直角,夜里三點,萬籟俱寂。
諸伏景光窩在床上坐了一會,發現自己又失眠了。
窗外的星海璀璨且寧靜,在宇宙的輝煌映襯下,個人的心事真的會被無限縮小。
星光落到眼睛里,他忽然笑了出來。
香克斯打著哈欠起夜的時候,聽到外面多了道輕淺的呼吸聲。他一下清醒了不少,這個時間能有誰找自己啊
摸索著打開了燈,在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他又趕緊把燈給關了。
那不及一秒的光亮中,諸伏景光抱著腿縮在角落,額頭抵在欄桿上,明明是個挺難受的姿勢,他看起來睡得卻很安穩。
香克斯等了一會兒,發現諸伏景光呼吸的頻率沒變,才稍微安心,看來那一瞬間的強光并沒有打擾到他。
紅發船長悄悄打開門,把只穿著單薄睡衣的小貓抱了進去,塞在被窩里面暖著。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坐了多久,被抱起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冷冰冰的。
算了,有什么想教育的都留到醒了之后吧。香克斯一臉無奈,抓著他兩只冰涼的手籠進懷里,順便把鑰匙甩到了脖子后面。
寵男朋友是一回事,但防男朋友也是很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