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貝克曼停了筆“進來吧。”
諸伏景光壓下把手推門走進來,又掃了眼走廊,再次確認外面沒人后,才輕輕關上了門。他把握好抬起門把的力道,鎖舌慢慢嵌進空槽,沒發出什么響動。
貝克曼覺得有趣,自家學生難得這么神秘一次,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前輩,他很配合地坐直了身體,也想知道這小貓眼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當諸伏景光轉過身的時候,自家老師已經將處理到一半的文件理到一邊,兩只小臂閑適地搭到桌面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瞧著他。
“您不用這么正式。”他訕訕笑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地說道。
貝克曼淺淺勾唇,倒也直入主題“有什么事”
“就想請您幫個忙。”
“坐下說。”貝克曼指了指沙發。
諸伏景光坐到沙發上,正了正神色,掩住那一絲心虛,直視著貝克曼的眼睛“我想拜托您在今晚十一點到明天凌晨一點這段時間內,拖住克萊曼,行嗎”
“可以。”貝克曼答應地特別痛快。
諸伏景光有些詫異“您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貝克曼拿起手邊的紅茶喝了一口“明天就是三月九號,還挺好猜的吧”
“嗯,也對。”諸伏景光輕輕捻了捻左手指尖上的壓痕,淺淺笑道“雖然知道大家沒有這個習慣,但好歹是我能陪他過的第一個生日,還是想要好好準備一下。”
“他會很高興的。”貝克曼說。
自家老師語氣很是篤定,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您對我這么有信心啊”
年長的男人但笑不語,心愛之人贈與的禮物,哪怕是根尋常稻草,也會得到很好的珍視。收到禮物這件事本身,就是最有意義的。
諸伏景光被他的沉默搞得有些不明所以“老師”
“放心去做吧,我會幫你攔住所有人。”貝克曼向后靠在椅子上,姿態放松,“加油。”
“那就麻煩您啦”
“嗯。”
十幾天的修養,身體上的創傷已經恢復了大半,諸伏景光也不用一直住在病房里,早在第一周結束的時候就搬回了自己的屋子。
但就算這個世界的身體恢復能力再強,肩上那兩處貫穿傷也不是鬧著玩的,克萊曼一個勁兒得囑咐他盡量減少雙臂的活動,管得很緊。所以無奈之下,他也就只能求到了自己老師身上,幸好貝克曼在這方面也是好說話的。
從辦公室離開后,諸伏景光沒急著去拜托克萊曼進行例行的換藥,而是往上又走了一層,去叫某人起床。
臥室房門被輕手輕腳地打開,諸伏景光刻意放輕了腳步,緩緩挪到床邊坐下。
他看著床上睡得正安穩的人,無奈輕笑一下“十一點多了,你還不起床啊。”
某船長在昨晚的宴會上喝得十分開心,以至于睡到現在還沒能清醒。他喉嚨里囫圇著“唔”了一聲之后,就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香克斯微微側著頭,深紅的發絲散亂布在純白的枕頭上,也有幾縷擋在了眼前。大多數人往往會被那三道傷痕引走注意,但細細品看,香克斯的五官其實好看得很,凌厲俊美卻又帶著些秀氣精致,稱一句美人毫不為過。
他一只胳膊露在外面,同樣裸露在外的鎖骨承著外面透進來的暖金陽光,肌理的線條清晰流暢,鎖骨中間的凹陷處被光投下一側陰影,整幅畫面看起來十分養眼。
諸伏景光盯著那一小片陰影就那么發起了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回過神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香克斯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將鎖骨胸膛什么的遮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