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力氣抬頭,他咬著牙睜開眼睛,疼得繃緊了面部肌肉。
在看到眼前兩道拇指粗的漆黑彎鉤后,諸伏景光禁不住愕然一瞬,也明白了肩胛處劇痛的來源。
他居然被人捅穿肩胛骨釘到了墻上
兩道彎鉤露出來的尖部回沖著自己,一旦向前分毫就會被刺得更深,憑借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掙脫。
“哈呃”
為了緩解疼痛,他開始回想自己剛剛的夢境轉移注意力,好像是零和松田、班長他們,夢里的那幾個人都有好好活著啊,自己果真是太想他們了。
痛苦被平息了少許,諸伏景光腦海也終于清晰了些,夢中的一些細節被更好地回憶了出來。
可加斯帕爾
這個橙毛怎么和他們幾個警察混到一起了他不是應該在海軍
像是再也攔不住洪水的堤壩,在最后一道裂痕中轟然崩塌,記憶滔天巨浪般襲來,他根本無處可避。
海軍。
軍艦。
炮火。
屠魔令。
諸伏景光腦海里瞬間涌現出大量的殘忍片段。
他胸口劇烈起伏,剛才在劇痛之下都未曾眼紅的青年,此刻卻忽然哽咽到幾乎無法呼吸。
加斯帕爾
“小貓眼,你等著一會兒輸了管我叫爸爸吧”
“咱們倆以后就從同學升級成同事了,不錯,還是一個單位的。”
“咱們倆畢業以來還沒一起上過戰場呢,你小子快點兒來啊”
加斯帕爾
橙發青年臉上始終是那副張狂到欠打的表情,不管是笑鬧還是正經,總是莫名帶了種嘲諷的意思在里面,這么多年,也就自己和奈勒忍得了他。
可他也是個稱職的海軍,他上島是為了保護百姓。
他是一名戰士,可以死在敵人手里,但怎么能死在自己人的炮火之下
諸伏景光分不清自己的哀慟與憤怒哪個更多些,兩種極端的情緒撕扯著他的身心,幾乎要生吞了他。
或許是哪處的毛細血管崩裂,他猛地嘔出一口鮮紅,身體因為動作而把傷口帶得更重,又淌出更多的血。
諸伏景光已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了,他自暴自棄地想著,如果之后真的被做成人形兵器禍害百姓,不如盡快死了的好。
青年眼中滿是恨意與決絕。
世界政府,海軍總部,這群敗類和懦夫,根本配不上加斯帕爾。
他們玷污了他的生命與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