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察奔向了自己的職責,在邁出腳步的剎那,像是被一只手輕輕抹去,那段有關店中熟悉人影的記憶悄然無蹤。
“客人抱歉打擾您休息,不過我們要打烊了。”降谷零輕輕拍了拍趴在桌上睡去的諸伏景光,又小聲補了一句,“這樣很容易感冒的啊。”
“zero”諸伏景光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呢喃出這個名字,猛然反應過來后他又下意識掃視四周,確定店里只剩他和降谷零兩個人后才稍稍放心。
“抱歉。”諸伏景光抹了把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過去,還睡了這么久,外面夜幕已經很沉了。
“沒事哦。”降谷零這會兒也不忙著關門了,他抽出諸伏景光對面的椅子坐下,兩手交疊著放在桌面上,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
他緩聲問“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嗎”
“欸”諸伏景光不知道一直和自己裝著不熟的零為什么突然就親近起來,但也還是回應了對方的問題“沒有啊。”
降谷零像是早就想到了這個答案,無比平靜地用那雙狗狗眼看著他,輕聲說“撒謊。”
語氣太過溫柔,諸伏景光沒能立刻理解幼馴染的意思,等反應過來,只能認輸般地感嘆一笑“果然被看出來了啊。”
“所以發生什么了嗎”
被問到的諸伏景光表情空白了一瞬,那種迷茫的感覺又來了,他能記起很多事,但也忘了很多。
就像他知道加斯帕爾這個人,卻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里同他相識;知道降谷零和自己一起臥底失聯了許久,卻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與同期們搭上了線。
更不知道,為什么除了零以外的大家,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卻完全理不清頭腦中的混亂。
面對著那雙熟悉的紫灰色眼眸,像是被蠱惑一般,他說出了似乎攢了很久很久的話
“我曾經把我最好的朋友留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自己卻逃走了,他那時看到我應該很絕望吧。”
諸伏景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整的杯壁,神色茫然而悲傷“而作為懲罰,我也被迫經歷了一次好友的離開。雖然記不清了,但好像在什么地方,我目睹了那一切,卻無能為力。”
他的話語十分模糊,但降谷零還是無比認真地聽著。
良久,金發的服務生說“辛苦啦。雖然不清楚你之后遇到了什么,但除了失去的,肯定還有很多視你為、或者你視為珍寶的對象。為了他們,也請你堅強起來哦。
畢竟痛楚過后,不會被我們遺忘的,總是那些美好的回憶。”
降谷零笑著“時間不早了,回去吧,加油。”
“hiro。”
空間瞬間扭曲碎裂,諸伏景光連道別都來不及,就憑空從座椅上消失。
降谷零盯著他原本的位置,獨自一人坐了很久,才起身將盤子收好。
“你剛才還是表現得太過明顯了,我明明警告過你,他來自其他時空,交會太深的話容易引起空間動蕩。”腦中一道機械聲音冷靜地說道。“而且就算你明示了這么多,時空交錯影響下他也很難記住這一切,即使留下了部分印象,也會被當作是一場夢。”
“那也無所謂,至少給了他一個還不錯的夢境。”降谷零手上動作不停,看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原來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平行世界,他會那么痛苦。”
降谷零,或者說這個經歷了一次重生、救下了所有摯友的降谷零,有些心疼地輕嘆一下,“我幫不了他,至少帶給他一點安慰。”
他停頓片刻,又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不過我還是相信他的,不管是哪個世界的hiro,不管遇到怎樣的艱難,最終都一定能撐過去,他可是hiro啊。”
軍艦監牢內,只有少許微弱的燈光,昏暗壓抑。
真冷
諸伏景光冷到發抖,口鼻中呼出的氣息卻燙得異常。他縮了縮身體,緊接著又被全身各處蝕骨的痛楚扯回了些神智。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