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待在一起的人走了,旅行一下子就失去了大半樂趣。
諸伏景光盯著空曠的海面微微出神,反正就剩他自己,繼續留在這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回基地守著,順便體現一下自己“思過”的態度。
想到這兒他笑了笑,在心里為自己的聽話鼓掌,明明其他同事都拿停職處分當休假的,有的時候甚至到了歸隊的時間都不愿意回來。
昨天買的蔬菜還剩下了些,正好可以做一人份的咖喱。諸伏景光拎著路上買的草莓,剛拐到民宿所在的小巷,就見住處門口等著一個人。
他腳步微頓一下,又面色自若地走了過去,“學長怎么想起來找我了先進屋吧。”
塞西爾卻沒有了幾天前的安閑自在,他神情嚴肅,沉聲說道“我接到一個輔助任務,軍艦半個小時后抵達港口來接我,現在就是來問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停頓片刻,“這個任務與加斯帕爾有關,他那邊情況不算好。”
兩小時前。
旅館的單人間里,塞西爾放下剛剛沖好的咖啡,接起了上司打來的電話“尼卡中將。”
“你的停職處分撤銷,現在需要你去協助特別行動處進行一場擊殺任務,具體資料一會兒會由當地海軍交給你,以保密文件的形式。下午一點準時到歐澤島的港口,我派了一艘軍艦來接你。”
塞西爾疑惑道“了解,但特別行動處為什么會尋求我們的援助,他們不是自成體系的嗎”
對面的尼卡中將嘆了口氣,“這次的擊殺對象很棘手,特行處已經折了兩名成員了,事態緊急,想要借調附近的海軍力量也很正常。”
“好的,我明白了。”
新世界g6基地里,尼卡中將掛掉電話,默默地點上一支煙。有些急躁地抽完后,他又用另一個電話蟲撥了出去。
“喂”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完了,所以以后別再找我”海軍中將的臉上閃過怒意。
“呵呵,您放心,我向來是個說道做到的人,資料照片什么的已經毀了,您以后可以做回那個清清白白的海軍中將,雖然,您或許會失去勞倫中將這個朋友。”
“啪”尼卡不愿聽到對方惹人厭惡的話語腔調,狠狠摔了話筒。
塞西爾這邊沒有等很久。
結束與上司的通話后,不出二十分鐘,一名海軍中尉就將任務資料送到了他的手里,大致瀏覽一遍后,塞西爾快步出了房門,在諸伏景光住處門口等了快兩個小時,終于看到了回來的學弟。
他急著把消息告訴諸伏景光,甚至沒裝出平常的那副淡然面孔。
講清來意后,塞西爾看著對方變了的臉色,忍不住說道“嗯其實也沒那么趕時間,從這到港口快的話只要十分鐘,進去細講其實也來得及。諸伏,你不用太過緊張。”
一開始聽到消息的時候,諸伏景光的心倏地提了起來,但依舊保持著懷疑與冷靜,他翻出鑰匙開門,“嗯,請進吧,學長。”
把塞西爾帶到客廳,諸伏景光借口找東西回了樓上的臥室。
關上臥室的門,他打開水龍頭放出嘩嘩水聲,又將自己的氣息隱匿起來。
他知道,如果加斯帕爾那邊真的出事,自己冷靜的處長出于保險起見,一定不會讓好友身份的自己摻進來,畢竟感情因素在任務中很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早在上樓的時候,他就想好了詢問對象。
但諸伏景光沒有直接打電話,水池邊,他抽出自己藏在身上的匕首,從匕首套的夾層里摸出加斯帕爾的生命卡。
在看到上面干凈整潔,沒有一絲灼燒痕跡時,他有些脫力地松了口氣,額前已經被細汗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