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第一次見到香克斯傷得這么重。
他臉色發沉,眉頭緊皺,“你們真的是不要命啊,幸虧這次克萊曼跟來了。”
回程的船上,諸伏景光從自己的外套下擺撕下幾塊布條,給香克斯胳膊上的傷口做著簡易的包扎。
“嘛不用擔心啊,都是小傷”身上幾道割裂很深的傷口不停地滲血,香克斯還是能神色如常地開玩笑。
當然在諸伏景光平靜到發冷的眼神中,紅毛狐貍還是老實地閉上了嘴。
上島后,香克斯又被船醫數落了一頓,并且明令禁止他再出去亂跑。
“也太無聊了吧,我們大后天就要走了欸。”香克斯躺在床上,上半身繞滿了繃帶,但絲毫阻止不了這個人胡鬧的打算。
“這兩天就麻煩紅發船長好、好、休、息。”諸伏景光坐在床邊淺淺笑著,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威脅,“少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香克斯嘆笑一下算是妥協,而后又開始騷擾他“那這兩天就麻煩小景光照顧我了哦”
諸伏景光剛打算回一句當然,就見那狐貍唇瓣翕張,低聲說道
“貼、身、照、顧。”
真是不能指望這個人說出什么正經話。
諸伏景光耳骨微紅,輕輕移開視線,“你安分點,這兩天我陪著你。”
“小景光真的很溫柔啊真的不和我們回去看看嗎你明明停職一個月呢。”
“下次吧。”諸伏景光把他繃帶邊緣的翻起的褶皺撫平,“畢竟這次和你一起出行就已經夠出格了,還碰上了塞西爾。等下次有空了,我再悄悄去一趟雷德佛斯號。”
香克斯直接抬手攥住他的手腕,緩聲道“那就聽你安排。”
男人倚靠在床頭,笑著看他,上身除了繃帶以外不著一物,幾道雪白繃帶纏繞在小麥色的肌理上,線條沒進去又從另一端延展而出,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吸引力。
諸伏景光只覺得自己體內的多巴胺分泌過度,居然有了點口干的感覺。
他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輕聲調侃著“紅發船長的美人計用得很順手啊。”
香克斯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應過來意思,不禁啞然“這話居然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嗯”
“海軍先生忘了之前是怎么對我的美人計的話,我分明是自愧不如。”
被多次調侃的貓眼上校已經懶得掙扎了,紅著臉輕咳一聲“換個話題吧。”
“哈哈哈哈哈”
之后的兩天時間中,說是照顧,其實只是兩個人單純待在一起而已。
旅館的房間向陽,窗戶一早被打開通風,陽光更是暢通無阻地照了進來,屋內溫度舒適得很。
“后來零那家伙真的就在大半夜和松田打起來了。受傷了之后跑過來敲我宿舍的門,凌晨兩三點鐘欸,我跑去醫務室給他拿藥。”諸伏景光盤腿坐在床尾,講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松田也傷得很慘呢,我記得拿藥的時候還碰到了他,不過當時剛認識不久,也只是打了個招呼而已。因為打架的事,第二天我們全班都被教官罰跑了,當然,大家的關系也慢慢熟了起來。”
慢慢講完警校時的事情,他神情有些懷念,“雖說只有半年的時間,但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記憶了。”
香克斯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柔和。
“能有這樣一群好友,小景光你很幸運呢。”
“是啊。”諸伏景光忍下心中的遺憾與傷感,笑著回他,“他們可都是英雄哦,很厲害的。”
香克斯抬手按住他的頭頂,胡亂揉了一下,“雖然英雄很讓人敬佩,但出于私心,我果然還是不想你冠上這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