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廳堂。
沈宜善狼狽的坐在廳堂正中央的地板上,她雙臂抱著自己的膝蓋,臉埋入膝蓋里面,哭了好半晌。
燕璟坐在上首的位置,就那么看著她哭,等著她哭個夠。
玄鏡和左狼等人面面相覷,王爺身邊第一次有女人,他們也覺得新鮮,而且這人還是王爺的藥引,一會就要試試看是否管用呢。
這是燕璟所喝的第三盞茶。
他也不催促。
又過了片刻,沈宜善抬起頭來,她眼下對任何人都甚是戒備,她抽了幾聲,鼻孔里突然冒出一個小泡泡,隨即又破滅了。
燕璟饒有興趣的挑了劍眉。
他幼時養過一碰花木,那東西只有兩片奶白葉子,卻是肥美可愛,每日晨起,葉上有露珠。
不知為何,看著此刻的沈宜善,燕璟想到了那盆花木。
只可惜,他被發配漠北之后,那盆小東西也死了。
燕璟嗓音清冷,似是戲謔一笑,“本王是個善人,對你本人本無興趣,你怕什么難不成本王會吃了你哭夠了就站起來,不然本王把你丟出去喂狗。”
眾人,“”
王爺前一句還在說自己是個善人呢。
瞧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得。
沈宜善身子發麻,她是應該站起身來了,哭了這樣久,也是她失態了。
這羅剎對她沒興趣的話,為何將她捉來
難道自己身上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沈宜善抓住了這一點,她想要救家人。
她緩緩起身,身子晃了幾下,搖搖欲墜,一身束腰薄紗裙,把身段勾勒得盡顯無余,無疑是個尤物。
臉上淚痕情緒,雙眼如被水洗,清澈中透著清媚之色,是個隨隨便便就能迷倒無數男子的嬌軟美人。
而且,還可以美而不自知。
她保持淑女站姿,似乎才想起來燕璟的身份,朝著他福了福身子,“罪臣之女,給王爺請安。”
她盈盈福身,裙擺層層疊疊綻放開。
燕璟倒也直接,說“本王需要你的血。你若同意,本王會暗中救下你家人,你若是不同意,本王就讓人把你綁起來。”
沈宜善噎住。
那她還是同意吧。
不然呢
還能怎么辦
沈宜善疑惑一問,“我的血”
燕璟對王景示意。
王景這便走上前,對沈宜善抱拳,說“沈姑娘,麻煩你遞出手腕,我只取稍許,待驗證過后,就可知曉。”
沈宜善默了默,事到如今,她沒得選擇。
沈宜善伸出手,她的手小而精致,白嫩嫩的。
王景,“得罪了。”
燕璟看著沈宜善的眉頭蹙了蹙,迅速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迅速垂眸,避開了視線。
戰神羅剎在坊間的傳言早就沸騰,沈宜善也有些好奇,故此,剛才才多看了一眼。
可看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戰神方才的眼神一直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
那眼神
明明深邃漂亮,可以說是一個華貴美麗的男人,偏生不帶任何女相。
可讓人一眼望過去,就心生畏懼。
王景取了血,不一會就得出結論,狂喜說道“恭喜王爺,沈姑娘的血當真可以用做解藥。服用沈姑娘的血當做藥引,再結合屬下配置的湯藥,定能壓制王爺體內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