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在長壽宮外焦急等待。
燕璟過來時,身上明顯沾染了女子的芳香。
傅茗還在意著沈宜善,但已是表哥對表妹的那種在意,他挑了挑眉,打趣道“王爺倒是逍遙自在,不像屬下,為了替王爺把西南統兵抓來,可是費了大力氣。”
燕璟反駁,“你可不是為了本王。你父親犯事,傅家老宅沒多少值錢的東西了,你要攢家底,就只能盡力替本王辦事。”
傅茗,“”
是啊,他要重振傅家門楣。
他的確得倚仗燕璟。
這家伙嘴巴可真毒。
傅茗是狀元出身,文采斐然。
但真要是與燕璟拌嘴,他絕對會處于下風,而且毫無戰斗力。
燕璟拍了拍傅茗的肩膀,“你是本王妹夫,本王豈會虧待了你。傅家將在你手里發揚光大,遠比你父親榮耀。你活捉了西南統兵,也免去了一場浩大紛爭,是為民造福。”
“所以說,傅茗,你可不是替本王奔波。”
傅茗,“”行吧,他無話可說了,反正王爺說什么都是對的。
三皇子被囚禁,其母族當然不會罷休。
但燕璟不喜歡把戰線拉的太長,既然西南統兵送上門來了,他沒有理由放過。
燕璟,“給本王盯緊了他,皇上駕崩之后,莫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傅茗心一驚,但很快就恢復常色。
按理說,皇上早就該駕崩了。
傅茗也不明白,為何燕璟會把皇上留到現在。
傅茗頓時覺得,他面前之人已經不是一位親王了,只怕不久之后,他就要改一個稱呼。
傅茗抱拳,鄭重道“是王爺。”
這廂,燕璟把徐玉嬌帶入了皇宮。
并把她領入了厲光帝所居的乾坤殿。
厲光帝是躺著的。
唯有汪涼伺候在側。
見燕璟過來,汪涼心中明了,悄然退下。
厲光帝淪落到如今的下場,還能怨誰
是他自己放縱所致。
若是不迷戀年輕貌美的陸無雙,又豈會遭此下場
半點怨不得旁人吶。
汪涼一邊離開寢殿,一邊搖頭嘆氣。
燕璟來到龍榻前,把徐玉嬌拉到身側,然后看著床榻上只能瞪眼的厲光帝,輕蔑一笑,“父皇近日來可是過得不好兒臣瞧著,父皇宛若老了二十歲。”
“對了,兒臣已徹查過陸無雙,她的老相好除卻皇兄之外,不少于五人。”
“父皇千算萬算,大抵沒算到這一出吧”
“還有一樁事,兒臣必須要告訴你,玉嬌是兒臣的親妹妹,但不是父皇的親女兒,父皇猜猜看,這是為何”
厲光帝的腦子是清晰的,身子完全無法動彈,這種滋味就仿佛是被囚禁在深淵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立刻聯想到了徐昭昭,那個他此生最愛的女人。
一旁的徐玉嬌眨眨眼,歪著腦袋,“我父親是徐巍哦。”
她故意扮鬼臉。
從小養在市井的徐玉嬌,愛恨分明,對厲光帝此人深惡痛絕。
厲光帝瞳孔睜大,眼底血絲幾乎要炸開。
昭昭
他的昭昭沒死
還與徐巍生了孩子
厲光帝面色猙獰,整個人仿佛是想要掙脫束縛,他顫抖了幾下,頓了頓,忽然像是泄了氣一樣,與此同時,瞳孔也逐漸失去焦距。
徐昭昭望向燕璟,“哥哥,昏君被氣死了。”
燕璟眸光微沉。
就這樣死了啊
人間的債還沒還清,去了地府是要淪入十八層地獄的。
厲光二十三年,帝王崩,死因是淫亂后宮,被妖妃下毒,救治無果,血脈爆裂而亡。
總之,厲光帝在史書上留下了很不光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