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是屬八爪魚的么
燕璟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但遲遲無法靜心。
他索性睜開眼來。
他曾經不是這樣的人。
顯然,那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擾亂他的心思了。
燕璟并不懊惱。
這人間,好不容易有一個人能夠讓他沉淪,又好不容易有一樁事能夠讓他悸動,他甚是歡喜,坦然接受這一刻的真實感受。
只是意猶未盡吶。
燕璟唇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深吸一口氣,馬車內還殘存著楚楚女兒香。
何為溫柔鄉英雄冢,他現在懂了。
馬車剛剛抵達燕王府大門外,一男子疾步走上前,對著馬車車簾,道“王爺洛城那邊有消息了”
聞言,燕璟眸光忽然一亮。
洛城的無頭尸案已經結束,唯一與洛城有關聯的事,無非就是定北侯。
燕璟對定北侯的印象并不太好。
年少時候,他因想要抱走沈宜善,被定北侯教訓過一頓。
他能有什么壞心思
無非是想帶著那丫頭去見母妃最后一面。
他想讓母妃放心,他已給她挑好兒媳婦。
燕璟下了馬車,“說,什么消息”
錦衣男子走上前,附耳低語了幾句。
片刻后,燕璟眸光微瞇,“你的意思是,找到了定北侯的下落了他還失憶了”
那男子應下,“回王爺,正是。”
燕璟勾唇一笑,“有意思了,立刻準備一下,本王要去洛城拜訪一下岳父大人。”
玄鏡,“是,王爺。”王爺確定岳丈會認他
洛城。
燕璟僅隨身攜帶了六七名高手劍客,從京城一路疾馳而來。
天還未明,秋意甚濃。
燕璟被人領入一座茶園。
東邊天際泛著蟹殼青,秋風掃落葉,茶園卻不見一絲絲蕭涼,沿著小徑往前走,盆栽茶花養的極好。
燕璟五覺甚是敏銳,一路走來,他察覺到了影衛的動靜,但暗中的影衛并沒有對他下手。
燕璟來到一間屋子前面,敲響了門扇。
“咚、咚、咚”
幾聲過后,屋內沒有動靜,也無人應聲。
燕璟兀自笑了笑,他千里迢迢前來,可不是來吃閉門羹的,朗聲道了一句,“岳丈大人,小婿知道你醒著,小婿從京城趕來,有事與岳丈大人商榷,還望岳丈大人行個方便。”
玄鏡,“”
王爺好生直接啊。
人家定北侯還在失憶之中呢。
玄鏡默默哀嘆時,門扇卻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沈嚴。
沈嚴四十歲左右的光景,自幼習武,這個歲數仍是體格修韌挺拔,一股陽剛之氣。
他開門的瞬間,先是打量了燕璟,神色不善,語氣亦然,“你是何人在胡說些什么”
燕璟笑了笑。
“岳父倘若真的失憶,就不會刻意隱藏行蹤和身份,這才導致善善的人一直找不到你的下落。”
“但你不可能不顧及你的兒女們,所以一直派了眼線在京城。”
“小婿與善善的婚事已是滿城皆知,岳父必然也聽說了此事。”
“若非是岳父特意打探消息,小婿的人也不會這么快就找到您。”
“無論如何,請受小婿一拜。”
燕璟條理清晰,不多問,直接言明一切。
一言至此,他雙手抱拳,對著沈嚴拜了拜。
沈嚴,“”這小子一見面就拆他的臺
玄鏡,“”他竟被蒙騙了,王爺是如何一下就看穿定北侯是在裝失憶
玄鏡轉念一想,猛然驚覺,倘若是真失憶,定北侯早就被人找到,畢竟洛城憑空冒出來一個無身份的人,很難不讓人察覺。可若是刻意套用一個身份,那就不一樣了。
玄鏡真想狠狠拍自己的腦門。
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