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武圣趙蘅,此人手握精兵三十萬,是魏國的鎮國之寶,是個武癡,擅兵法,天生因武而生。
玄鏡話音一落,庭院中眾人都看向了沈長修。
一個武將最大的恥辱,莫過于在對手面前輸得體無完膚。
沈長修表面上看起來風輕云淡,少有人知道他內心的煎熬。
他也想找到父親,也想報仇,更想要重振門楣。
可這世上很多事,當真會讓人束手無措、無能為力。
吳曦兒給他換了一副竹筷。
傅茗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徐玉嬌努努嘴,“就是那趙蘅這次來我朝,指不定打了什么壞主意,沈家哥哥不如振作起來,這也是個報仇的機會”
燕璟見縫插針,“一家人足可其利斷金,這次有本王在,本王會讓趙蘅有去無回。”
眾人怔然,“”
哪來的一家人
不過話說回來,徐玉嬌許給了傅茗,徐玉嬌又是燕璟的義妹,再加上沈宜善和燕璟之間的關系就差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了,在座的各位,似乎的確是一家子。
沈長修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大丈夫能屈能伸,無論何時都要做到絕地翻盤,他大方的笑了笑,“你們不必寬慰我,我心中有數,既然趙蘅來了,我自會應戰。”
這時,燕璟又在桌洞下面踢了沈宜善。
這是第三次了。
沈宜善知道他在提醒自己早日答應嫁入燕王府。
但她還沒做好那個心理準備。
她心下一急,直接抬腳踢了過去,誰知踢錯了方向,踢在了徐玉嬌小腿上。
徐玉嬌愣了愣,又在桌洞下面踢了一下傅茗。
傅茗,“”玉嬌小姐好生放得開啊。
提前慶賀過傅茗喬遷之后,沈家幾人啟程回府。
曉蘭還在養傷之中,燕璟不放心沈宜善的安危,另外指派了左狼前去定北侯府保護。
左狼只覺得肩頭責任重大,他保護的人可不僅僅是王爺的藥引子,還是以后的王妃呢。
馬車緩緩行駛在長街上,原本一切安然無事,直到長街上另一頭有人騎馬靠近。
來人騎著一匹毛發油量的黑色良駒,他身強體壯,二十出頭的光景,劍眉斜飛入鬢,小麥色肌膚,五官極為立挺,同時透著一股野心,正一臉不可一世的看著定北侯府的馬車,扯了唇角,抱了抱拳,“沈少將軍,數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趙蘅的聲音傳入馬車內。
沈長修閉了閉眼,吳曦兒握住了他的左手,溫柔道“夫君,稍安勿躁,不可逞一時之勇。”
沈長修睜開眼,看了一眼新婚妻子,又看了看妹妹和徐玉嬌,他忽然釋然一笑,“無妨,我本就是手下敗將,若是再躲起來不敢見人,那就當真是窩囊了。”
他稍稍推開吳曦兒的手,親自撩開車簾下了馬車,他穿著一襲藍白色錦緞長袍,戴了假臂,膚色白皙,眉目如畫,看上去宛若陌上公子。
但沈長修氣勢不減,不卑不亢,單手抱拳,道“原來是趙將軍,幸會。”
趙蘅唇角一扯,見沈長修完全沒有頹唐之態,他眼中溢出不滿之色。
真正的強者,都是淪落低谷還能翻盤之人。
趙蘅對定北侯府的事略有耳聞。
無論侯府是如何保下來的,沈家兩兄妹皆不可小覷。
尋思過后,趙蘅往馬車內望去,透過半開的簾子,他第一人就認出了沈宜善。
比畫像還要好看。
沈宜善此刻也再看著他,眼中是戒備與痛恨。
趙蘅喜歡這樣的眼神,熱烈又有心機。
他的唇角勾了勾,眼底溢出濃烈的興趣,對著馬車拱了拱手,“沈姑娘,本將軍對你早有耳聞,今日一見,當真令人我覺得不枉此行。”
沈宜善一怔,不明白趙蘅為何會認出自己。
她沒有放下簾子,直接面對著趙蘅,“我也對趙將軍早有耳聞,今日一見卻是覺得不過爾爾。”
趙蘅臉色突然一僵。
沒料到這種絕色美人,嘴巴倒也厲害。
“噗嗤”徐玉嬌忍不住笑出聲來,也探出頭去,“這位將軍,還當真是不過如此呢。”
趙蘅捏緊了韁繩,他不認得徐玉嬌,探子只給他送了沈宜善的畫像。
他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但眼下身在異鄉,此處又是人多眼雜,趙蘅只好暫時罷手,又抱拳對沈長修道“沈少將軍,你我很快還會見面,屆時你我再敘舊也不遲,今日就此別過。”
沈長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