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小腹一陣陣抽痛,沒甚力氣,她不施粉黛,更是穿戴不齊,青絲傾瀉而下,小臉蒼白如紙,眼眸濕潤晶亮,看上去莫名可憐,像一只遭了殃的兔子。
燕璟吩咐隊伍繼續前行,這便撂下了車簾子,隔絕了外面的視野。
再度面向沈宜善時,他直接打消她的顧慮,“本王現在是出家人,你可以不把本王當做男子,本王給你治療。”
說著,燕璟伸出手,催動內力,隔著衣料緩緩輸入一股溫熱。
沈宜善幾乎是瞬間舒坦了不少。
她對這一幕并不陌生。
上輩子她每回腹痛發作,燕璟都會用這個法子給她緩解。
不得不說,效果是極好的。
但馬車空間逼仄,燕璟又是身段頎長高大,他待在馬車內,空間似乎縮小了大半。
沈宜善挪開視線,不去看他深邃的眸,還有光禿禿的腦袋。
沈宜善身上還穿著夏裳,小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燕璟手掌的力道,片刻后,她低低道“好、好了,多謝王爺。”
燕璟直接收手,毫不拖泥帶水,仿佛言聽計從,不讓人有任何不適。
他輕笑,“本王是出家人,出家人本該慈悲為懷,方才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沈宜善,“”
她沒法接話了,完全給整不會了,唯有道“王爺當真是個善人。”
她此前絕對想不到,燕璟會等同于善人,并且還是她親口承認。
燕璟又笑,嗓音低醇極了,“你知道就好,那本王下去了,你好生歇著。”
直到燕璟跳下馬車,沈宜善才敢望過去,她看見燕璟動作迅速,跳下正在前行的馬車之后就直接一躍上馬背,動作果決灑脫。
好生俊朗。
車簾子緩緩落下,再度隔絕了外面的視野,沈宜善只覺身上的暖流逐漸回升,從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多時面頰也滾燙了起來。
沈宜善,“”
戰神殿下的內力未免太過管用
數日后,隊伍正式入京,十萬人馬暫且在城外安營扎寨,燕璟與太子只帶了這次同行的隨從入城。
沈宜善坐在馬車內,透過掀開稍許的車簾往外探去,就見長街兩側聚集了無數手捧鮮花的百姓。
旁人并不知道燕璟帶著沈宜善一道出門了,莊嬤嬤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道“姑娘,雖說您與王爺的關系早已不清不楚,可一日沒嫁過去,您就得一日注意名聲。”
沈宜善,“”
嬤嬤哪里會知道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親眼看著家族覆滅,如今一家人都康健無虞,已是她最大的期盼。
她哪里還會在意名聲。
再者,她和燕璟如何就不清不楚了
這時,外面突然有動靜傳來,沈宜善聽見一陣尖叫聲,她忍不住就掀開簾子去看,入目所及,正好是燕璟一躍而起接住了從酒肆二樓窗臺落下的孩童。
燕璟著一襲雪色錦緞袍服,光著腦袋,乍一眼去看宛如落入塵世的佛子。
周遭一切都成了他的襯托。
他仿佛遺世而獨立。
沈宜善只看了一眼,就把車簾放下。
她晃了晃腦袋。
此前對玉樹臨風的燕璟排斥不已,為何對方現在當了和尚,她反而有種古怪之感。
沈宜善心跳如小鹿,她聽見外面都是對燕璟的贊譽之聲。
“燕王菩薩心腸吶”
“燕王已是出家人,方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嗚嗚嗚王爺,奴家不舍得您出家”
“燕王此次歸來,再無往日煞氣,是百姓之福啊”
“王爺、王爺您快看看民女”